第四十七章

　　通识国文课的报告发表日。

　　苏文进老师坐在教室後排，手上拿着笔记本，准备为每组同学的表现评分。前几组同学轮流上台，有的照稿念得流畅，有的紧张到手抖，全班反应不一。

　　轮到第三组——林芷芸与程语遥。

　　语遥先行上台，开场白简洁而有韵味，搭配投影片简报，从〈雨霖铃〉的词义开始解析，结合历代词人的情感投S，讲得淡然却深刻。

　　底下的仲成看着语遥，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欣赏一场熟悉的演出。

　　接着，芷芸站上台。

　　她没带稿，只有手上拿着一本被翻得发旧的《唐宋词选》。

　　「同样是〈雨霖铃〉，但我想谈的不是柳永的离愁，而是它为什麽会成为千百年来人们离别时总想起的一首词。」

　　她语气平稳，但目光锐利，像是在回应某种质疑，也像是在宣告：「我能说，我也懂。」

　　她没有华丽词藻，却把「情感为何埋在词里」这件事讲得直白又动人。

　　语遥站在一旁，一边听一边微笑，没有话。

　　苏文进老师轻轻点头，写下一句评语：「语遥理X，芷芸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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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後，教室门口。

　　语遥正要和仲成讨论报告细节，芷芸却一把拉住仲成的袖口。

　　「我们先走，还有别的课要讨论。」她语气不大，但力道不容反驳。

　　仲成有些错愕，但也没挣脱，只是对语遥挥了挥手：「报告那部分，我晚点补资料给你。」

　　语遥挥手回应，顺手b出一个「！」的手势，笑容清淡，像完成一场安静的战术部署。

　　芷芸拉着仲成走远，一路没开口。

　　直到走到阶梯转角，她才松开手：「你刚刚g嘛跟她笑成那样？」

　　仲成歪头：「我哪有笑？」

　　「你不是笑，是傻。」她语气有点飘，但步伐却很快，像怕被问心话反击。

　　仲成没再多问，只是默默跟上。

　　她的背影，第一次，不是躲，而是领头。

　　第四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