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毕业典礼当天，C场一早就挤满了学生与家长。

　　椅子整齐排开，红布条上印着「第○届毕业典礼」的白字，在微风中缓缓飘动。礼堂音响里放着熟悉的校歌，空气中有淡淡花香与即将道别的预感。

　　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典礼正式开始，请全T起立——奏国歌。」

　　仪式从序曲进行到，校长致词、家长代表发言、学生代表答谢，笑声与掌声交错着流动，每一段话语都像是在替这三年的青下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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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颁发毕业证书。

　　书瑶穿过红毯走上台，双手接过证书，对班导轻轻一鞠躬。

　　台下掌声如雷，林芷芸起立大喊：「高书瑶，最！」

　　李仲成不甘示弱：「高书瑶万岁——万万岁！」

　　连导师都笑着说：「好了好了，安静点，下一位准备。」

　　回到座位时，书瑶轻声呼了一口气，低头翻了翻毕业纪念册，那一页页熟悉的字迹像是定格青春的缩图。

　　「还记得你偷塞给我维他命C，我才没感冒。」——芷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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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曾骂我成绩烂不是理由，我现在感谢那句话。」——仲成

　　「记得每次考前，你都留一张便条写别怕，我没告诉你，其实那张纸我一直留着。」——子谦

　　书瑶的眼眶微热，将册子阖上时，忍不住抬眼望向远方的他。

　　沈子谦正望着她，眼中有笑，不多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她彷佛听见心里的什麽轻轻撞了一下，也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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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欢笑与掌声里，走廊尽头，训导主任却默默摘下眼镜。

　　这位平日最严厉的纪律掌控者，此刻红了眼眶。

　　他低声道：「三年了，他们终於长成我不需要管的样子了。」

　　旁边的老师拍了拍他肩：「训导主任，您是今天哭得最惨的。」

　　主任咧咧嘴，鼻音沉重：「还记得他们高一那年，整排被我记警告？现在这样站在台上，我反而希望他们永远别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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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献花仪式。

　　书瑶手捧花束，走向班导。

　　「老师，谢谢你一直都在。」

　　班导接过花，笑中带泪：「是你们让我站在这里，不觉得孤单。」

　　下台时，她与子谦擦肩而过，没有多话，却心照不宣。

　　远方，映真坐在独自的角落，手中握着一张没写完的卡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典礼已近尾声，人群开始散场。

　　高以辰在妈妈怀里伸了个懒腰，小小的嘴巴打了个呵欠。

　　而这场青春的谢幕，也终於落下了它的最後一页。

　　第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