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教室里的墙面，贴上了毕业倒数的标语。

　　「最後一次段考：请大家加油！」

　　「毕业典礼彩排时间：全班务必参加」

　　书瑶站在公告栏前，望着那一排排红字，愣了一下神。

　　身旁传来李仲成的声音：「怎样？看到毕业两个字，突然不真实了吧？」

　　她回过神，微笑点头：「真的有点，好像还来不及好好过，就要结束了。」

　　仲成叹了口气：「还有几次早自习能在这教室里一起打瞌睡？唉，我都开始想念学校的水泥墙了。」

　　★★★

　　午休时间，同学们陆续把「友情留言簿」传来传去。

　　林芷芸一手拿着便当，一手拿着一本淡紫封面的小册子走到书瑶桌边。

　　「你知道我要说什麽。」她笑着放下册子，「不准敷衍，不准只写一句珍重再见喔。」

　　书瑶故作夸张地笑：「哎唷，那是我的风格欸，怎麽可以拆我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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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芸眨眼：「我只要看到你写有缘再会这种话，我就当场撕掉重来。」

　　两人笑作一团，没有眼泪，只有暖意。

　　芷芸坐下後，低声说：「不管将来怎麽变，我都会是你最坚定的队友。」

　　书瑶望着她，眼眶热了一下，但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真的知道。」

　　★★★

　　傍晚时分，教室人渐渐空了。

　　沈映真拎着水壶走到书瑶身边，手上也拿着一本红封面的留言册。

　　她没多话，只轻轻放下册子。

　　「瑶瑶，我想留一点什麽……给我自己。」

　　书瑶抬头，对她笑了笑：「想我写什麽？」

　　映真低头，轻声说：「你想写什麽都可以……只要不是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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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瑶点点头：「那我写：以後我们还要一起走过几段路，可以吗？」

　　映真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一会儿，转身离开。

　　背影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

　　当天夜里，书瑶摊开桌面，笔记本上一行一行，是未完成的段考笔记。

　　她拿起笔，在最下方写道：「日子真的会过完，连我们，都可能变成彼此的毕业纪念。」

　　沈子谦那边，床头灯还亮着。

　　他翻着练习题，手边夹着一张小纸条——那是书瑶曾经回他的那句「加油」。

　　他望着那张纸很久，终於在笔记本角落写下：「她没问我未来去哪里，我也没说。但我知道，我会往有她的方向。」

　　第三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