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凌晨三点半，一声低唤穿过寂静的夜。

　　「书瑶……」

　　书瑶睁开眼，下一秒已经掀被下床，房门轻开，只见妈妈脸泛白，额上微微见汗。

　　「肚子有点痛，刚刚感觉……的。」

　　她没多问，先伸手扶住妈妈，另一手迅速打开门後的行李袋。

　　「是破水了，妈妈，你别动，我帮你穿拖鞋。」

　　她说话不急不缓，眼神却清明坚定，像是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保温瓶、妈妈手册、毛巾、健保卡、换洗衣物……都在她指尖转动间被准备妥当。

　　高父匆匆下楼时，苏筠棠已经坐上椅子，一切就绪。

　　她望着书瑶，喉头微动，终究只问出一句：「你怎麽什麽都想到了？」

　　书瑶抿嘴笑了笑：「妈妈说过，她不怕痛，只怕没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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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程车呼啸驶过寂静街道，窗外的路灯洒下一格一格微光。

　　後座，书瑶紧握妈妈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凉。

　　她将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帮她盖上毛巾。

　　「妈妈你别怕，我在。」

　　苏筠棠低声开口：「你是不是早就预演过很多次了？」

　　「不是预演，是一直记得你怕冷、怕吵，也怕没人陪。」

　　说完这句，她又倾身替妈妈拭去额上的汗。

　　苏筠棠望着她，只觉x口酸涩又熨贴。

　　这孩子，从来不是备胎角，而是她真正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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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急诊处灯光泛白，高父在办理入院资料。

　　书瑶一手扶着妈妈，一手接过护理师递来的资料单，一项项确认。

　　「我填，她要休息。」

　　护理师点头：「你妈妈真有福气，有个这麽成熟的儿。」

　　书瑶轻声说：「我一直都是她的儿。」

　　那句话，不大声，却让苏筠棠眼眶瞬间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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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进产房前，高父在门口低声说：「书瑶，爸爸今天也学了一课。」

　　书瑶点点头：「今天妈妈才是最勇敢的。」

　　她没再说什麽，只递给妈妈一张小卡。

　　那是她亲手画的：淡粉底，一只母J守着两颗蛋，旁边用铅笔写着——「妈妈加油，我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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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筠棠接过那张卡片，紧握不放。

　　推进门前，她回头看了书瑶一眼，说不出话，只点了点头。

　　那一刻，没有眼泪，只有眼神里盛满的信任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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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瑶站在产房外，手里紧握那支曾为妈妈备好的温水瓶。

　　走廊灯光暖h，照在她脸上，像月光下的剪影。

　　她轻声对自己说：「妈妈，我在这里，我们一起。」

　　那句话，像是对妈妈说，也像是对她自己，对这个家。

　　第三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