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模拟考成绩发下来那天，天气闷得像盖了厚棉被。

　　教室里不再吵闹，连平常会讨论卡通的新民都沉默地翻着考卷。

　　红笔的痕迹像雨後马路上还没乾的水渍，一道一道，醒目又扎眼。

　　高书瑶拿到作文那张时，手心微微出汗。

　　她没立刻看分数，而是先看批改栏。

　　那里，只写了一行字：「情感真实，但。」

　　她咬着笔，心跳b刚刚揭晓分数时还快。

　　她不知道老师是不是只是就文论文，但她却听见了另一层意思。

　　她低头，把那句话一笔一画抄在自己的日记本封底。

　　★★★

　　放学路上，映真忽然停下脚步。

　　「欸，你是不是有话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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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瑶背着书包，站在她旁边，望着校门口的斜，没回头。

　　「你最近很怪喔，对呀～连便当都没吃完。」

　　书瑶笑了一下：「对呀，我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映真眯起眼睛：「这样的人……就是会偷偷把心事藏起来，然後说没事那种吧？」

　　书瑶没接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

　　晚自习後，李仲成摔回宿舍的床，一脸生无可恋。

　　「我觉得我这张数学考卷根本是隔壁班代写的，整个不像我写的！」

　　沈子谦收拾桌上的试卷，语气平淡：「太高还是太低？」

　　「不是分数的问题啦，是我当时写得很顺畅，改出来像是我隔壁同学那种。」

　　子谦看着他笑：「有些东西，写的时候很清楚，过了就模糊了。」

　　仲成：「你这是在讲考卷，还是在讲你最近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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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谦不答，只打开屉，拿出一张摺好的小纸条。

　　那是他给书瑶的那张。

　　上面只有两个字：「加油。」

　　★★★

　　夜里，书瑶在台灯下翻着模考成绩，最後又翻到那张作文纸。

　　她再次看那句评语，像重新被提醒一次什麽。

　　「情感真实，但。」

　　她在日记里写：「老师说，我想，我也希望这一段能续下去。不管是作文，还是我的心情。」

　　而沈子谦，坐在宿舍的窗边，望着校园的树影发呆。

　　他在课本角落写下：「如果她还没走远，我会赶快补上後面那一段。」

　　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