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午休时，图书馆顶楼的风有点大。

　　林芷芸坐在栏杆边吃着饭团，对面那排位子还空着。

　　她早就发现高书瑶最近心事重重。

　　当书瑶终於拎着便当盒走上楼梯时，芷芸笑着举手：「这边帮你留位子喔，你再不来，我就要被风吹到跟便当一起滚下去了。」

　　书瑶淡淡一笑：「这风……还真凉得刚刚好。」

　　芷芸咬一口饭团，嘴里含糊地问：「最近啊，你是不是谈恋了？」

　　书瑶看着远方，没否认，也没承认，只说：「如果是梦里发生的事，那算不算真的？」

　　芷芸听完没再追问，只拍拍她的肩：「你有烦恼时，就来屋顶找我，我会留位子给你。」

　　★★★

　　宿舍午後。

　　李仲成吃着便当，一边翻着漫画。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桌的沈子谦：「你真的要一直写字不讲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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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谦正摺着一张便条纸，头也不抬地回：「我在等她翻我这一页。」

　　仲成停下筷子，笑了：「你是诗人吗？写得b我阿嬷写菜单还深奥。」

　　子谦抬起头，眼神带点怀疑：「你阿嬷还写菜单？」

　　「当然，她边写边念：芹菜、豆腐、你阿公吃的东西。」

　　子谦终於笑出声。

　　那便条纸，仍摺在他手中，没有摊开。

　　★★★

　　校刊编辑室里，沈映真整理着拍摄资料。

　　她从信封中出那张黑白照片，是沈子谦站在後花园光斜照的那一张。

　　她拿着照片走到走廊，找到书瑶。

　　「你觉得他这张像不像……正在等谁？」

　　书瑶接过照片，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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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但我不知道他在等谁。」

　　映真微笑：「你知道的。」

　　书瑶没有否认，也没回答，只轻声道：「但他没有说。」

　　★★★

　　那天放学，风又起。

　　书瑶坐在书桌前写日记，最後一行是：「我曾翻过你那一页，但你没说那是你，所以我又阖上了。」

　　同一时间，沈子谦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着那本旧书。

　　他低声念着：「我写得那麽小，是不是她没看到？」

　　外头的风轻轻翻动书页。

　　冬季尚未降临，但他们都已经学会了怎麽等待。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