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午後的光透过百叶窗斜斜洒在图书馆的木地板上。

　　高书瑶趁着生物小考提早结束，独自来到学校图书馆。

　　图书馆内安静得像时间停住，她挑了一本《神鵰侠侣》，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正看到杨过在绝情谷下大喊「姑姑！」那段，忍不住嘀咕：「小龙真的从来没吃醋过吗……」

　　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在她对面椅子停下。

　　她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睛——沈子谦。

　　他没有说话，只把手里的书放下：《红楼梦注解本》。

　　书瑶抿了抿唇，试着打破沉默：「你也看古书？」

　　他点点头，低声回：「我b较习惯看不动声的悲伤。」

　　书瑶怔了一下，忽然笑了：「那金庸算不算？」

　　「他笔下的悲伤……其实很大声。」他说完，翻开书页，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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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样坐着，各看各的书。

　　光洒在两本不同时代的书页上，彷佛青春也能被静静翻阅。

　　★★★

　　另一头，沈映真靠在走廊栏杆前。

　　她刚从学艺长那边回来，手里捏着一张校刊提案表。

　　她刚才提名了高书瑶当下一期的校刊封面人物。

　　学艺长问她：「你不推自己？」

　　她只是笑：「我不是为自己想，而是为她准备舞台。」

　　转过身，她对着窗户玻璃低声说：「这次，她总该知道我是敌是友了吧？」

　　★★★

　　午休时间，广播社播放了李宗盛的《凡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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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书瑶靠在讲桌上，听着那熟悉的旋律，心中不知怎地有些发酸。

　　那句「只因我凡人，心有千千结」，像是写进她心里的某个深处。

　　★★★

　　傍晚，沈子谦走进图书馆还书区。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唐诗三百首》，小心放入还书箱。

　　书里夹着一张书签，上头是一行小字：「总有一天，我们会在诗里再见。」

　　他看了一眼，轻轻把它合上，转身离去。

　　窗外斜余晖洒下，彷佛也在静静收书。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