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第五节：那一秒的选择

　　番外篇

　　第五节：那一秒的选择

　　我常想，如果那时我没有回头，我是不是还能走出那条走廊？

　　那时天刚亮，校园空无一人，连风都像是静止的。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倒映着我们三人的身影。

　　夜岚、莫苓，还有我。

　　我们的青春不算热闹。三个人总是坐在教室後排，不太说话，成绩好得让人嫉妒，但谁也不喜欢出风头。

　　课间他们会交换画纸，我会趴在桌上假寐。午休时间，我们会把三张椅子凑成一排，各自睡着。

　　这样的日子安静、重复、微妙得像一场长梦。

　　直到那天。

　　天台那一场风，像是从镜界吹来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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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莫苓站在边缘，手中捧着她那本画册，整个人像要融进天空。夜岚站在她身後，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混乱。

　　「她快撑不住了，」夜岚喃喃说。

　　「那你呢？」我问他。

　　他没回答。

　　我知道，他不是问我该怎麽选，而是在等命运决定。

　　那一刻，镜界出现裂口。裂缝从天台地面一路延伸，像要将我们三人吞噬。

　　我冲上前，抓住莫苓的手，她指尖冰冷，画册掉在地上，页面翻飞如鳞片。

　　夜岚伸手想拉我，但他犹豫了。

　　我看见他转头，看向莫苓。

　　那一眼，决定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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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选择了她。

　　他放开了我。

　　我坠落。

　　坠入那裂口、坠入镜界。

　　在无尽的黑暗中，我曾听见自己的心跳慢慢变小，像某种机器逐渐关闭。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自己的名字被一点一点吞没。

　　我忘记了很多东西。课本的内容、联络簿的日期、走廊尽头那棵老榕树的影子。我努力抓住什麽，但抓到的只有风。

　　可我记得他最後看我的那一眼。

　　是痛苦、是挣扎、也是——决心。

　　我不能怪他。若是我，我也会选她。

　　因为她b我们谁都还温柔，也b谁都还坚强。只是她的坚强从不声张，所以总被当作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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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最後有没有真的。

　　但我知道我已经不在人间。

　　因为我再也没有感觉到光。

　　只是在那无声的某一秒，我彷佛看见她站在城市的另一端，穿着校服，手中握着那本画册，笑着冲我点头。

　　我想冲过去，可是身T像钉在原地，连泪都流不下来。

　　原来我们都还困在那一秒。

　　原来那天不是结束，是开始。

　　是我们三个人的，永远的分岔口。

　　番外篇完结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