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梦中留级生

　　乔乔经年累月地做着一个梦，一遍遍地重新复读，不是复读高三，也不是复读初三，而是从小学毕业开始，一遍一遍地循环复读，却怎么都赶不上毕业，怎么都离高考差一回缘分。

　　在梦里，始终没有考上如意的大学，学到如意的专业。

　　如果只是梦到这些，也就算了。毕竟乔乔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有一份普通的工作，过着一种普通的生活，权当是乔乔在梦中释放自己曾经学业上的不满和遗憾。关键梦到这些的同时，乔乔还梦到自己已经研究生毕业，甚至已经博士毕业，或者自己正在读研、读博，而与此同时，又绞尽脑汁采取各种例如隐瞒身份、年龄，挤占时间等方式不停从小学毕业开始复读。

　　由于自己身兼数职，又要隐瞒许多信息，乔乔的梦里，往往在哪所学校都上不了几节课。

　　梦里的乔乔承受着身份穿帮的痛苦，往往只能在私立学校复读，一遍遍感受着屈辱和痛苦，一把年纪伪装青春少年，终于从初中读到了高中，快到了高考时刻，梦却也快醒了。梦中复读的难熬时刻，乔乔总安慰自己，反正我早已有了硕士学历，不要担忧，也不要当真。

　　可梦中的乔却始终抱着一点希望，希望自己在梦里参加高考，考上自己如愿以偿的大学，学自己凭兴趣选择的专业。可这一幕，始终没有在乔的梦中出现过。

　　往往都是还没高考梦就醒了，又白煎熬了。

　　与之类似的是，乔还总重复梦见自己在去学英语的路上，总忽地想起来自己在哪个英语补习机构还交了钱没有用完，而每周一或周五是上课的时间，自己总是漏上，甚至忘得干干净净。

　　每次一梦到这些，乔都很懊恼，觉得梦里的自己像是被锁进了时光监狱，一遍一遍品尝着同一日的煎熬，每天过着一个日期。

　　乔还总梦见夜里驱车前往树茂水深的故乡，梦里其他的亲戚可能会驱车赶往乔所在的地方，而乔一个人反向而行。到了目的地，却又直奔初恋男友的家，梦里他家总是由于贫穷而搬迁，住着木质的楼板，嘎吱作响。

　　其他情节，倒也不记得。不说梦都是反的吗，乔搔搔头发，想不通这一切。

　　为何现实里从未留级的乔，会时常在梦里变成一个留级生。

　　还总是面对着，同一个一直看好自己的人——时而在初中，时而在小学，这个老师的影子都挥之不去。

　　乔心里明白，不论梦到谁，这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人，一切都是她自己。

　　是的，这是一个，遗憾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