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居酒屋

　　村子里的居酒屋很多，如果非要将它分类，可以按照营业时间的不同，大致分为两类：白日制居酒屋和深夜居酒屋。

　　白日制居酒屋在白天营业，营业时间一般是在上午十点到下午九点之间，而深夜制居酒屋则更加细致——有些从下午五点开始营业，到凌晨零点就会打烊，而还有一些则是专在凌晨零点开张营业，直到早上五点才会打烊。

　　岸本领凉宫青来的，毫无疑问是一家在白天营业的居酒屋。

　　居酒屋没有名字，只是街角的一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质结构的两层居家小楼，门口系上叮叮当当的紫色风铃和代表营业中的门帘，便是一间接待客人的居酒屋了。

　　拨开门帘，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客人，三十许岁的老板娘和十七八岁的店员百无聊赖，一个坐在店门口处，一个坐在柜台后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坐在门口处的中年妇人和柜台后面十六七岁的少女都抬起头。

　　“好久不见了，岸本先生。”妇人颇具传统大和抚子的神韵，眉眼柔顺，体态轻柔。

　　岸本微微颔首向她回礼。

　　少女见到岸本则更多一些欣喜，眼睛都亮了起来，晶晶然若夜尽之启明，仿佛屋内的光线都因为她眼中的亮光再明亮了几分。

　　“岸本先生，请坐。”少女的声音抑不住的欢欣：“还是要和以前一样——”

　　声音到语句的末尾处戛然而止，留下一个略微上扬却并不难听的无意义音节，少女的声音在一个细碎的音节上拉长了。

　　这就如她被提起来的心。

　　“——岸本先生，这位是……”她声音低切下来，软绵绵的，带着微微的奶味，如同小女孩委屈时的撒娇。

　　凉宫青抬头看一眼岸本，身高相差悬殊的原因，他看不真切岸本的脸色。

　　“哦，这个小鬼是我新收的学徒。”岸本拍了拍凉宫青的头顶说道。

　　说罢，他走到柜台前随意地坐下，并且拍一拍旁边的椅子：“过来坐。”

　　凉宫青点点头便坐过去。

　　凉宫青所见，这店里此时冷清至极，除却岸本二人以外，竟再无一个客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位置足够，不必担心吃到一半店家会过来催促着为其他的客人让位置，可以慢慢吃饭。

　　“我的话，跟以前一样吧，这个小鬼，就给他多一些鱼和肉，小孩子嘛，总应该是喜欢吃这些的。”岸本说着，转过头来又问凉宫青：“阿青，要不要喝点酒？”

　　“岸本先生，我才十二！”凉宫青无奈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