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章

　　“我知道，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啊？电话都不接你的了吧？”纪染越说越急，“墓碑、合影，还有那些档案，她全查到了。她要是往外一发，你让我跟念辰怎么办？”

　　裴景川也来了火。

　　“现在知道怕了？你去报案之前，怎么不跟我好好商量？”

　　纪染顿时委屈起来。

　　“我还不是为了把她拦下来？她那天在办公室都成什么样了，你又不是没看见。”

　　她停了停，声音更高。

　　“再说，当初是谁跟我说，她不会闹大的？你说她喜欢你，舍不得让你为难。现在她翻脸了，怎么反倒全怪起我来了？”

　　裴景川握紧手机，没有说话。

　　这些话，他确实说过。

　　他从前真觉得，顾苒不会舍得。

　　她能等五年，能听他的安排，连孩子的事都忍了下来。

　　他以为只要自己还肯见她、还肯跟她说话，她总会慢慢消气。

　　如今才发现，他想得太简单了。

　　“你先别再做别的事。”裴景川说，“等我联系上她再说。”

　　纪染不服气：“我要是不先报案，她那天就已经拿着东西走了。”

　　“那现在呢？”裴景川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人还是走了，还多了一件诬告的事。你觉得她会算了吗？”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动静。

　　过了半晌，纪染带着哭腔开口：“裴景川，你什么意思？出事了，就都是我的错？”

　　裴景川没有再争，直接挂断电话。

　　车窗外，景色一晃而过。

　　他靠着座椅，忽然想起六年前顾苒离开时，也是没有回头。

　　那时候，他总觉得她只是在赌气。

　　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也没有认真想过，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始终不肯回来。

　　直到这一次，她当着他的面问那些话。

　　直到此刻，他终于联系不上她。

　　车里很安静。

　　裴景川拿起手机，又拨了一次那个号码。

　　还是没有接通。

　　***

　　另一边，我坐在酒店的桌前，把最后一份材料发了出去。

　　实名、证据、附件，全都按要求整理好，一份没有漏。

　　屏幕显示发送成功时，我松开鼠标，长长吐出一口气。

　　沈砚站在旁边，问：“都发好了？”

　　“嗯。”

　　他点点头：“接下来他们可能还会找你。你别一个人硬扛，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林雯也一直惦记着。”

　　我看了眼手机。

　　“我知道。走到这一步，我不会再撤回去了。”

　　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我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害怕。

　　但那些材料已经发出去了。

　　这一次，我不想再因为他一句“有苦衷”，就把所有委屈都咽回去。

　　后面会怎么样，我还不知道。

　　至少从今天起，这些事不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