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裴景川脸色发沉：“你说话也得有个分寸。”

　　我气得嘴唇发抖。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只在乎我说话好不好听？”

　　纪染忽然抱着孩子站起来，眼眶红红的。

　　“顾小姐，你对我有意见，我能理解，可孩子又没做错什么。你跟景川以前怎么样，我不想追究。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你闹到单位来，总不合适吧？”

　　合法夫妻。

　　那四个字让我耳边一阵发热。

　　她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她知道我和裴景川的关系，也知道他在骗我。

　　可她始终坐在这里，收着我的钱，领着我的奖，再劝我别闹。

　　我看了她半晌，才说：“你不用怕我跟你争。我今天来，是要一个说法，不是来抢你丈夫的。”

　　纪染嘴角动了动，没说出话。

　　裴景川转头叫了一声：“警卫员。”

　　门外的人立刻进来：“裴主任。”

　　“请她出去。”

　　我看着他，眼里的那点泪慢慢退了下去。

　　“你让我走，可以。但这些事，不是我出了这个门就算了的。”

　　他压低声音：“顾苒，别把事情弄到没法收场。”

　　“那你做这些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

　　警卫员站在旁边，不太敢碰我，只好劝：“顾老师，您先出去吧，有话回头再说。”

　　我拿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还是没忍住回了一次头。

　　纪染抱着孩子，裴景川就站在他们身边。

　　那是他们一家人。

　　我以前不肯承认的事，如今再清楚不过。

　　门关上以后，我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我得离开这里。

　　至少现在，我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回到家属房，我开始收东西。

　　这是我当年住了五年的地方，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却没多少。

　　两台相机，几个镜头，一台电脑，还有几件衣服。

　　我一件件往箱子里放，越收越觉得心酸。

　　以前总想着，等手续办好，等关系公开，这里就算一个家了。

　　到头来，只有这些东西能带走。

　　我把硬盘、证件和底片都装好，刚拉上行李箱的拉链，门就被敲响了。

　　我以为又是邵远，拉开门，却看见两个警备纠察。

　　“请问是顾苒吗？”

　　“我是。有什么事？”

　　“有人报案，说你涉嫌盗窃，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愣了一下：“谁报的案？”

　　走廊尽头，纪染走了过来。

　　她换了件浅色风衣，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哭过的痕迹。

　　“我报的。”

　　她在门口停下：“我的项链，还有景川的三等功军功章都不见了。今天只有你去过办公室，所以……只能麻烦他们来问问你。”

　　我看着她，后背一点点发凉。

　　“纪染，你想清楚了再说。东西真是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