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初试卦象

　　翌日清晨，微风拂过顾城，街道依旧喧闹。

　　先生照例带着苏清愿到院中演练。她盘膝端坐，铜钱捧在掌心，小脸上满是认真。

　　「阿愿，算命卜卦，不是只会抛铜钱。你要观人之神、听其言外之意，再以卦象为引，才能触及天机。」

　　先生语气平和，却带着一沉重。

　　苏清愿眨了眨眼，像是听懂了一半，但仍郑重点头。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先生，可否为我算一卦？」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先生目光一转，却淡淡道：「阿愿，你去。」

　　「我？！」苏清愿吓得瞪大眼睛，小手紧张地握着铜钱，心口怦怦直跳。

　　先生却不再多言，只是将桌上的罗盘推到她面前，示意她自行处理。

　　院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走进来，衣衫简朴，眉目间却有深深的忧。他紧握着一串数珠，声音沙哑：

　　「先生，我想问——我那远行在外的兄长，是否还能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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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苏清愿的小脸瞬间僵住。

　　这可不是先生随口出的题，而是攸关人命的大事！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却仍依言将铜钱抛落。铜钱在桌案上叮当翻滚，最後稳稳停下。

　　苏清愿凝视着铜钱与罗盘，脑海中浮现昨日先生的叮嘱：「观其神，听其言外之意。」

　　她偷偷抬眼，发现男子虽神情焦灼，却眼底藏着一丝心虚，似乎有所隐瞒。

　　心头一动，她鼓起勇气，轻声道：

　　「你兄长此行……恐怕并非只是外出经商吧？」

　　男子猛地一怔，随即眼神闪烁，唇角颤抖。

　　苏清愿虽年幼，却清楚自己说对了。她又望向卦象，铜钱的排列如同断裂之线，隐隐带着不祥。

　　她咬着唇，小心翼翼地说出答案：「卦象显示，兄长此去凶险重重……若能早日归家，尚有一线生机。若拖延过久，恐怕……」

　　她没有说完，话语却已足够。

　　男子面惨白，颤声喃喃：「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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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双手抱首，对着小小的苏清愿深深一拜，转身疾步离去。

　　院中一时寂静。

　　苏清愿低下头，紧紧攥着铜钱，指尖都快掐红了掌心。

　　她声音发颤：「先生……我是不是说错了？」

　　先生走到她身边，轻轻抚着她的头，神难辨。

　　「没有对错。卦象本身无善恶，只是将天命显露。真正的沉重，在於人心承不承受。」

　　他凝视着懵懂的小孩，心底暗暗叹息。

　　夜深，苏清愿辗转反侧，久久不能成眠。

　　她第一次明白，「命运」并不只是游戏，而是会将希望与恐惧一并托付在她口中的重量。

　　她紧紧抱着x前的玉佩，低声喃喃：

　　「阿爹、阿娘……若有一天我能找到你们，我一定要靠自己的本事，让你们再也不必受命运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