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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母拽着我手腕往楼梯拖，膝盖的血蹭了一地。

　　裴言旭蹲在地上替宋初雨擦裙摆上的油渍。

　　嘴里念叨着“疼不疼”。

　　他一手搂儿子一手搂宋初雨，一家三口牢牢抱在一起。

　　我大着肚子站在阁楼上，他连一个眼神都不再给我。

　　七个月身孕、跪烂的膝盖、转了几趟大巴，日夜操劳他父亲的葬礼。

　　所有的辛苦和疼痛在他眼里，比不上宋初雨裙摆上那一片油。

　　我像个疯子一样站在阁楼上狂笑。

　　笑这五年的婚姻就是一场荒谬的骗局。

　　夜里，阁楼冷得刺骨。

　　楼下传来宋初雨的呻吟和裴言旭的喘息声。

　　像附骨蛆一样啃咬着我的神经。

　　我捂着耳朵，眼泪止不住地流。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裴母送来一碗冷粥。

　　“吃完赶紧下来跪灵！”

　　趁着门没锁，我赶紧跑下楼。

　　我得去找我的女儿，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下楼时目光扫过角落梳妆台的时候，脚下猛地钉住了。

　　台面上扔着两个撕开的避孕套包装，沾着黏腻的痕迹。

　　实木台面上多了一道新鲜的指甲划痕。

　　我心里一窒。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我出嫁之前，她靠在病床上对我说：“南星，女孩子要有自己的梳妆台。”

　　后来裴旭言说老家房子大，搬过来先放着。

　　我信了，一放就是五年。

　　就在昨夜，他们在我妈的遗物上翻云覆雨。

　　我扶着梳妆台一口血吐在镜面上。

　　下楼时裴母正蹲在院子里烧纸钱，抬头看我一眼：“还不去灵堂跪着吗？真是没家教！”

　　我没理她，推开院门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她的骂声，我拦了辆三轮车往镇上客运站去。

　　膝盖的伤口在颠簸里反复崩开，血把裤腿染成黑红色。

　　到省城福利院的时候是中午了。

　　我顶着毒辣的太阳推门进去。

　　接待室的工作人员抬了抬眼皮：“找谁？”

　　“我来接我女儿，五年前送来的女婴，左耳朵后面有颗红痣。”

　　十分钟后，院长赶过来。

　　“您是蒋女士吧？裴先生说过您今天一定会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说什么了？”

　　院长没回答。

　　目光复杂地盯着我。

　　“孩子在活动室，我领您去看看！”

　　活动室里，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低头画画，左耳后的红痣在光线下格外清楚。

　　我的腿一下软了，扶着门框才站稳。

　　“宝宝！”

　　小女孩抬头，大眼睛里全是陌生。

　　“蒋女士，这孩子的监护人是裴先生，您没有证明文件，我们不能让您接触孩子！”

　　“而且裴先生特意交代过，您有妄想症，经常声称自己是陌生孩子的母亲。”

　　“这孩子，我们不能让你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