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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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临川的动作停住。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竟然笑了。

　　“为了一个孩子叫错称呼，闹到离婚？”

　　“为了你觉得我的房间、证件、签名、丈夫，都可以不经我同意借给别人。”

　　“我什么时候把自己借给别人了？”

　　“你替她的孩子填父亲时，就已经做了选择。”

　　周临川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他压低声音：“宋远救过我的命。”

　　“所以你要还他，我没有拦。”

　　“乔蔓一个人带孩子，你让我怎么不管？”

　　“你可以出钱，可以帮她请律师，可以替她找房子。可你不能拿我的家替你报恩，更不能让我给你的报恩让位置。”

　　“一家人非要算这么清楚？”

　　“乔蔓是你的一家人吗？”

　　他被问住了。

　　书房里传来乔禾压抑的哭声，乔蔓低声哄着。

　　周临川下意识往那边看。

　　只这一个动作，我便不想再听答案。

　　我拿起那份入学表和租赁备案。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我给你们三十天时间搬走。伪造签名的事，我会处理。”

　　他挡住门：“你要报警？”

　　“先向登记部门提出异议，再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如果有必要，会报警。”

　　“清然，别把家事弄得所有人都知道。”

　　“你拿我的房子给别人当家时，怎么不怕别人知道？”

　　周临川的手垂在身侧，慢慢握紧。

　　“你真要做得这么绝，禾禾可能会失去入学资格。”

　　“让她失去资格的人，是提交虚假材料的你，不是我。”

　　我绕过他走向门口。

　　身后，乔蔓突然叫住我。

　　她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眼眶泛红，神情却很平静。

　　“清然，五年太久的话，我们可以只住一年。”

　　我转头。

　　“你知道租约是五年？”

　　她顿了一下：“临川跟我提过。”

　　“那你知道签名不是我签的吗？”

　　乔蔓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回答。

　　她走到我面前：“我知道你不舒服，可禾禾没有爸爸，我不能在她刚适应这里时再把她拖走。你有房子，有母亲，也有稳定的生活。我们母女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有的，就该分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露出一点疲惫：“我只是选择抓住别人递给我的东西。换成你，也会为孩子这么做。”

　　“不会。”

　　我看着她：“我不会明知道门是撬开的，还带孩子住进别人家里。”

　　乔蔓脸色变了。

　　周临川把她拉到身后：“够了。她已经很难了，你没必要句句刺她。”

　　我点了点头。

　　“律师函会在三天内送到。到时候你可以让你的律师替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