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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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寒州呆呆捧着那只箱子，久久没有动弹。

　　周围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地灌进他的耳朵里：有人在尖叫，有人在议论，有人在喊着什么，但他什么都听不真切。

　　他看到孙芊芊跌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谢母只看了一眼。

　　身子便往后一仰，险些昏过去，好歹被谢娇扶住了。

　　谢娇自己也浑身发抖，扶着母亲的手都在打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但谢寒州什么管不了了。

　　整个人彻彻底底地愣在原地。

　　宾客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明白今天这场婚礼是办不成了。

　　纷纷起身离席。

　　偌大的宴会厅里，满眼喜庆的装饰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猛地抬起头来。

　　抱着怀里的箱子就往外冲。

　　他一路疾驰，车停在我家楼下。三步并作两步，气喘吁吁地站在我家门口，抬手疯狂地摁着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但没有人应。

　　他不死心，又用力拍了几下门，手掌拍得通红。

　　“乔晴，乔晴你开门！”

　　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对门的邻居被他摁得受不了，拉开了门。

　　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来，认出他之后皱了皱眉：

　　“你怎么现在才来？”

　　谢寒州认得她。

　　是我们对门住了好几年的阿姨，平时见面会点头打个招呼。

　　那阿姨看了看谢寒州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

　　“别敲了，赶紧去医院吧。”

　　“你女朋友好像是在家流产了，我看来的时候，是直接把她抬出去的。裙子底下都是血，快走吧！”

　　谢寒州一路赶到医院。

　　他不知道我在哪间病房，只能一个接一个地问。

　　急诊科的走廊里人来人往，谢寒州只能跑到前台，气喘吁吁地描述了一遍。

　　好在我被送进医院时情况确实很吓人，浑身上下都是血，整个人昏迷不醒，他稍微一说前台的护士就知道说的是我了，告诉他在六楼妇科。

　　谢寒州没有等电梯，直接从楼梯跑了上去。

　　六层楼，他一口气跑完，猛地推开门。

　　却看到我安静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听见动静，这才转过头来看了谢寒州一眼。

　　但我只看了一眼。

　　便又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窗外天色很好，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融融的，天空蓝得干净透彻，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

　　我开了口，跟他闲聊道：

　　“今天天气不错，”

　　“挺适合结婚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