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像一只缠人的怨鬼
燕霖脸上血色褪尽，一身的冷汗。
他虚虚地后退一步，又快速上前揪起念尘的衣领，大声质问。
“你到底在说什么，回答我！你给我都说清楚！”
噗呲——
回答他的是一柄没入他心口的玉簪，已经女人恨意狰狞的双眼。
周遭立刻尖叫了起来，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开始往这边涌。
燕霖的世界却只剩下了念尘的声音。
一个字一个字，魔音贯耳。
“我说，六年前我就不该救你，我应该看着你死。”
“不该与你相爱，怀上云儿，却又眼睁睁看着你服下忘情蛊。”
“我更不该带他来金陵，叫他碰上你们燕家的人。”
“他才五岁，他的父亲从未爱过他一日，却叫他在家中横死，还被他的父亲以一百两的价格羞辱。”
“你既然不肯叫真凶出来，就亲自给我们的儿子赔命吧！”
轰——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静了。
有什么东西一片一片的在燕霖的世界里崩塌，摧毁。
他目光突然恍惚。
只盯着念尘。
看着她被涌上来的家丁拉扯，看着她满手，满身都是血。
他的手控制不住的拉上了她的手腕。
死死地。
像是抓住了唯一能抓住的真相，又像是抓住了一段遗失已久的人生。
“别杀她...”
“别杀她...”
“别让她走...”
临昏迷之际，这是他唯一还能讲出的话。
-
念尘被关在了燕府的后院里。
整整三日。
她不吃不喝，抱着云儿的尸体。
看着紧闭的窗户暗了明，明了又暗。
云儿的尸体也从柔软冰冷，变成了彻底冷硬的一团。
她想跟着云儿一起走，她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是仇人还活着，她的云儿死的太冤了。
混混沌沌挨到第三日清晨。
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