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想了想，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林衍坐在椅子上，手机还攥在手里，看见我进门愣住了。
“姜念，你听见了？”
“全听见了。”
“林衍，那场订婚从头到尾是你设的局？”
他没说话。
“目的是让我吃醋，让我先表白？”
“是。”
“荒唐。”
“姜念。”
“你知道我当初跟你说我有事想跟你说的时候，我要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
“你要说你喜欢我。”
“对，我要说这句话。”
“但你没让我说完。”
“你那天告诉我你要订婚了，还把我拉去给她选礼物。”
“我以为你根本不喜欢我。”
“再后来外婆走了，我连说那句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四年，林衍，你在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告白。”
“但你有想过吗，那句话我本来四年前就要给你的。”
“是你自己没让我说完。”
林衍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我想让你先开口。”
“为什么？”
“我想确认你在乎我。”
“我想让你先说，先低头。”
“你要的不是我爱不爱你，你要的是我爱你的证据。”
我看着他，笑了。
“林衍，你等一个证据等了四年。”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对我的伤害有多大？”
“你没有想过，你只在乎自己。”
“外婆走的那晚，我给你打电话，你在切蛋糕。”
“我需要的不是你的爱，是你的出现。”
“你连一个晚上都给不了。”
“我不要你的爱了吗？不是。”
“是我发现你的爱里面没有我。”
“你的爱是你自己的游戏，我只是你游戏里的一环。”
林衍站起来，声音哑了。
“姜念，我知道我错了。”
“知道错了然后呢？”
“给我机会。”
“让我重新来，这次我主动站在你身边，我追你。”
“林衍，你出去。”
“我不走。”
“我退婚了，我现在是单身，我可以追求你。”
“我已经不需要了。”
外面下雨了，他走出会议室，站在楼门口的雨里。
我拿了把伞从前台拿的，走过去塞给他。
“我可以等，等你需要的时候。”
“你等不到的。”
“感情不是一场考试，不存在你先出题我再交卷这回事。”
“我对你的心意，已经被你打断了。”
“是你自己没听。”
“回去吧，别淋了。”
我转身进了楼。
门在身后关上。
我从窗户往下看，他站在雨里，伞没有撑开，就那么拎着。
站了很久。
我关上窗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