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三十天，最初那群人又聚在了城西会所。

　　顾沉舟坚持要在那里结束赌约。

　　他让人重新摆好那晚的牌桌，桌上放着我的戒指、公寓钥匙，还有那枚被我退回的钻戒。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普通聚会。

　　顾沉舟在等我回来。

　　有人试探着问：“沉舟，要是宋晚今天还是不肯呢？”

　　“一个月已经结束，她没有理由继续住在贺屿川身边。”

　　“可她早就搬出来了。”

　　顾沉舟脸色僵了僵。

　　这些天，他反复告诉自己，宋晚只是被伤了面子。

　　一个月期限一到，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晚上八点，我准时出现。

　　顾沉舟紧绷的肩背明显放松下来。

　　他起身朝我走来，拿起那枚旧戒指。

　　“闹了一个月，够了。”

　　“回家吧。”

　　周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答案。

　　我没有伸手，只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这是我们共同账户的清单。属于我的部分已经转走，剩下的都没有动。”

　　“公寓钥匙我早就还了，其他东西也处理清楚了。”

　　顾沉舟的手停在半空。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和我算这些？”

　　“也是为了履行承诺。”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一个月已经到了。”

　　“所以呢？”

　　“所以那场赌约正式结束。”

　　我平静地看着他。

　　“顾沉舟，你输给贺屿川的一个月，我已经替你还清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属于你，也不属于他。”

　　“我只属于我自己。”

　　顾沉舟眼底最后一点笃定，终于彻底碎了。

　　“你要去哪儿？”

　　他拦在我面前，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慌了。

　　“回我自己的家。”

　　“贺屿川是不是在外面等你？”

　　我没有回答。

　　可沉默本身已经是答案。

　　顾沉舟死死盯着我，眼底血色一点点漫开。

　　“你爱上他了？”

　　“还没有。”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就够了。晚晚，我们还有机会。你回来，我可以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可我不想当作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我现在或许还没有爱上贺屿川，但我愿意试着走向一个尊重我的人。”

　　“也愿意试着重新相信，我值得被人认真对待。”

　　顾沉舟的嘴唇动了动，脸色惨白。

　　“那我呢？”

　　“你已经得到过七年。”

　　“是你自己不要的。”

　　他忽然抓起桌上的旧戒指，想重新套进我的手指。

　　“我没有不要！”

　　“我就是太确定你不会走。我承认我混账，我认错还不行吗？”

　　“宋晚，你不能因为我犯了一次错，就把七年全都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