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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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找上门，他给的仍不是道歉，而是宽恕。

　　我按下通话键：“顾沉舟，你回去吧。”

　　他猛地抬头：“晚晚，开门。”

　　“我不想见你。”

　　“你是不是怕贺屿川不高兴？让他滚出来，我跟他谈。”

　　我突然意识到，他仍然不相信离开是我自己的决定。在他的世界里，我要么属于他，要么是被贺屿川控制。

　　“和他没关系。是我不想见你。”

　　顾沉舟在门外站了很久，忽然将拳头砸在铁门上。

　　“宋晚，你别忘了，我们有七年！”

　　“正因为有七年，你才更应该知道，那晚我有多难堪。”

　　门外安静下来。

　　隔着监控，我看见他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说出一句对不起。

　　最后，他只留下那句熟悉的威胁：“你今天不跟我走，以后别求我。”

　　我关掉通话。

　　车开走后，贺屿川才问：“没事吗？”

　　“有一点难受。”

　　“那就难受一会儿。”

　　他把早餐放到桌上，“但不用因为难受，就怀疑自己的决定。”

　　我看着窗外空下来的路，没有追出去。

　　第四天，顾沉舟让助理送来了一辆车。

　　正是那晚他在赌桌上许诺的那辆。

　　司机把钥匙递给我：“顾总说，您已经坚持三天，算您赢。”

　　“他让您别再闹了，今晚回去陪他参加家宴。”

　　我没有接。

　　“告诉他，我不要。”

　　司机面露为难：“宋小姐，顾总还说，他已经先低头了。”

　　原来送一辆他根本不在意的车，就算低头。

　　我摇摇头：“把车开回去吧。”

　　半小时后，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刚接通，顾沉舟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便响起。

　　“车不喜欢可以换。你还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宋晚，你别得寸进尺。”

　　“顾沉舟，是你一直觉得，给我一点东西，就能把所有伤害抹平。”

　　“以前我收下，不是因为那些东西值钱，是因为我想和你好好过。”

　　“现在我不想了，所以你的车、你的房子，包括你这个人，我都不要了。”

　　电话再次被我挂断。

　　当天晚上，顾沉舟将那辆车砸得挡风玻璃尽碎。

　　朋友们赶去拦他。

　　有人忍不住劝：“沉舟，宋晚这次可能真伤心了。你去道个歉，把人接回来吧。”

　　顾沉舟的手背被玻璃划出一道口子，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让我向她道歉？”

　　“她当着我的面跟贺屿川走，还住进他家，该道歉的人是她。”

　　“可最开始是你把她押上赌桌的。”

　　顾沉舟骤然抬头，那人立刻闭了嘴。

　　很久后，他才冷冷开口：“还有二十六天。”

　　“等她回来，我再跟她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