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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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户部的日子，渐渐顺了起来。
起初，那些官员们还端着架子，对我爱答不理。
后来见我真的能做事，而且做得比他们都好，态度便软了。
再后来，等我查出他们中间几个吃空饷的、挪公款的、报假账的，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又敬又怕。
有人给我起了外号，叫“沈算盘”。
我听了，不恼，反而挺喜欢。
沈家本来就是靠算盘起家的。
我爹听说了，高兴得在沈家大门口挂了块匾。
上书四个大字——“算尽天下”。
我哭笑不得。
“爹，太高调了。”
我爹不以为然。
“我闺女有本事，还不许我炫耀炫耀了？”
“你等着，爹再去给你挂一块！”
我摇摇头，随他去了。
这年冬天，京城下了场大雪。
我接到密报，江南盐税的问题，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有人以官船私运，夹带私盐，年入百万。
而背后之人，手伸得极深。
甚至与朝中某些大员有勾连。
我拿着密报进了宫。
皇帝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沈爱卿。”
“臣在。”
“朕若是让你去江南查案，你可敢去？”
我拱手。
“臣敢。”
“只是陛下，查盐税，碰的是铁板。”
“臣需要陛下的支持。”
皇帝笑了。
“你要什么支持？”
“尚方宝剑。”
“还有一条。”
“你说。”
“臣要动江南那几个盐商世家，还有两淮盐运使。”
“这些都是硬骨头，背后关系盘根错节。”
“臣一个人去，恐怕有些吃力。”
皇帝想了想。
“朕给你派个人。”
“谁？”
“你的老熟人。”
我抬起头，就见皇帝拍了拍手。
殿外，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袍，腰束革带，面容清癯俊朗。
“臣傅云峥，参见陛下。”
我愣了一下。
傅云峥。
傅家的九爷，傅老将军的幼子。
也是谢景行当年在军中的同袍。
三年前谢景行出征，傅云峥曾来过谢府几次。
我见过他，但没说过几句话。
“傅云峥在江南有旧，对那边的情况比你熟。”
皇帝看着我。
“你查账，他抓人。”
“朕给你们半年时间。”
“可能把江南的烂账，给朕翻个底朝天？”
傅云峥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臣，领旨。”
我跟着拱手。
“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