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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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刺骨的晨风透过阳台窗户缝隙灌进来。

　　我刚推开隔断门，就看到母亲正将一盘碗鲜虾鲍鱼粥端到妹妹面前。

　　餐桌正中央摆着精致的水果拼盘，而留给我的只有灶台上半碗昨夜吃剩下的干硬馒头皮。

　　妹妹咬了一口鲍鱼，眨着眼睛看向母亲，嘴角挂着甜腻的笑意，

　　“妈，学校今天组织特长生提前报到。”

　　“要求每位家长自愿认捐一台专业钢琴，名单会直接贴在荣誉墙正中央。”

　　母亲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转头看向正在水池边洗漱的我，语气立刻变得冰冷生硬，

　　“听见没有，你妹妹的荣誉就是咱们家的脸面。”

　　“昨晚说的那六万块钱不够，你把卡里的八万全部转过来。”

　　“剩下的两万刚好凑够钢琴的认捐费！”

　　我擦干脸上的水渍，走到餐桌前平静地看着母亲，

　　“八万块是我全部的积蓄，如果全给妹妹，我下个月连生活费和房租都交不起。”

　　妹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银勺，眼眶瞬间泛起一抹委屈的通红，抽抽搭搭地靠进母亲怀里，

　　“姐，你要是不愿意帮我就直说，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母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里的热粥晃出一大半，指着我的手剧烈发抖，

　　“你少在这里装可怜，你妹妹是天生的金凤凰。”

　　“你就是地里的泥鳅，拿你的钱铺她的路是你的造化！”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所有的冷意，轻声应承，

　　“妈，我……我想通了。”

　　“钱我凑一下，但我大部分都存了定期，得下午去银行办赎回才能取出来。”

　　“晚上聚餐时，我当面扫码给妹妹，行吗？”

　　妹妹破涕为笑，亲昵地挽住母亲的手臂，眼角眉梢全是胜利者的傲慢，

　　“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妈，今晚咱们把大舅二姨他们都请来，让大家一起见证咱们家的和睦。”

　　母亲得意地扬起下巴，吩咐妹妹赶紧收拾书包。

　　两人有说有笑地换鞋出门，完全将我当成了空气。

　　等防盗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立刻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登录了不动产登记查询系统。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当前这套三居室的产权归属，所有权人那一栏赫然写着我已故生父和我的名字。

　　当年生父车祸意外去世，赔偿金和房产份额依法划分，其中百分之七十的产权明明白白归在我名下。

　　但那个“意外”两个字，我一直不太信。

　　事故报告上的刹车痕迹，我翻过很多遍，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些年母亲一直瞒着所有人，甚至伪造了一份房产委托协议，将房屋出租收益全额据为己有。我打印出最新的房屋产权权属证明，将红头公章清晰的那一页折叠整齐，放入贴身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