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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我在公司加班。

　　小腹忽然一阵坠痛。

　　起初只是隐隐的。

　　我以为太累，喝了点热水。

　　半小时后，疼痛加重。

　　去卫生间时，我看见一点血。

　　手脚瞬间冰凉。

　　我给陈衔冰打电话。

　　“南枝，我现在有点急事。”

　　那边很吵。

　　隐约传来姜宜纾的哭声。

　　“衔冰，我摔了一下，我怕宝宝出事……”

　　我扶着隔间门：“陈衔冰，我流血了。”

　　他没听清：“什么？”

　　“我可能……”

　　姜宜纾突然一声尖叫。

　　电话那边乱起来。

　　陈衔冰语速急促：“南枝，你先自己去医院，我这边走不开。宜纾月份大，不能出事。”

　　我疼得弯下腰：“陈衔冰，我也不能出事！”

　　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声音低下来：“你不是一向最会照顾自己吗？”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电话被挂断。

　　最后还是闺蜜姚梦发现，把我送到了医院。

　　医生脸色严肃：“先保胎，家属呢？”

　　我摇头：“没有。”

　　输液室里，姚梦骂骂咧咧地给我倒热水。

　　“你老公是死了吗？你怀孕流血，他去陪别人？”

　　我靠着椅背，刷着手机。

　　姜宜纾发了朋友圈。

　　陈衔冰蹲在病床边，替她系鞋带。

　　她配了一行字。

　　【还好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我看了很久。

　　然后关机。

　　医生说，孩子暂时保住了。

　　孕酮低，情绪波动，劳累，都要注意。

　　最好卧床休息。

　　我拿着药，一个人回家。

　　客厅没人。

　　餐桌上放着半碗没喝完的鱼汤。

　　姜宜纾的待产包摊在沙发上。

　　粉色小袜子掉在地上。

　　我回卧室收拾行李。

　　衣服不多。

　　证件，电脑，银行卡，几份重要资料。

　　结婚照被我留在墙上。

　　里面的两个人脸上都满是幸福。

　　只是，他们都是被时间骗过的人。

　　抽屉里，那双婴儿袜还在。

　　我把孕检单、离婚协议和小袜子一起放在餐桌上。

　　笔尖落下时，手还有些抖。

　　【陈衔冰，我们离婚吧。】

　　【我不想再等你了。】

　　写完，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