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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孕两年，我终于等到了两道杠。

　　我攥着验孕棒，给老公打电话。

　　可电话接通，听筒里却传来另一个女人娇嗔的声音：

　　“衔冰，宝宝刚刚踢我了，你快摸摸。”

　　陈衔冰压低声音哄她：

　　“别乱动，医生说你胎位不稳，不能久站。”

　　我愣在洗手间里，心一点点凉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晚上他回家，手里拎着孕妇用的叶酸、护腰枕，还有一只胎心仪。

　　我看到那些东西，心里竟又生出一点侥幸。

　　刚伸手，他却避开了。

　　“别碰，这是宜纾的。”

　　“她月份大了，这些不能断。”

　　后来我才知道。

　　他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记着姜宜纾每一次产检时间、忌口和胎动次数。

　　而我预约的检查，他一次都没点开。

　　那天晚上，我把验孕棒扔进了垃圾桶。

　　也把陈衔冰，从我的余生里删了。

　　……

　　验孕棒落进垃圾桶时，陈衔冰还在客厅拆胎心仪。

　　说明书铺在茶几上。

　　他皱着眉，研究得认真。

　　“南枝，帮我看一下，这个探头是不是要涂耦合剂？”

　　我洗了把脸，从卫生间出来。

　　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眼眶微微泛红。

　　陈衔冰抬头看我。

　　“你不舒服？”

　　我还没出声，他已经低下头，继续翻说明书。

　　“宜纾最近睡不好，听胎心能安心一点。祁舟走之前把她托付给我，我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祁舟。

　　这个名字就像一张免死金牌。

　　两年前，陈衔冰创业最难的时候，被债主堵在停车场。

　　祁舟替他挨了一棍。

　　半年前，祁舟车祸去世。

　　临终前，拉着陈衔冰的手，求他照顾姜宜纾。

　　从那天起，姜宜纾成了陈衔冰的责任。

　　我也成了那个最应该懂事的人。

　　我回卧室，把明天的产检预约改成单人就诊。

　　系统弹出提示。

　　“是否通知家属陪同？”

　　我想了很久，最后点了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