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傅时砚的脸彻底冷下来。

　　“姜眠，你闹够没有？”

　　他从前从不这样跟我说话。

　　我刚嫁给他时，傅家还在还债。

　　是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两套房，帮他补上公司窟窿。

　　他那时站在民政局门口，握着我的手说：

　　“以后这个家，什么都听你的。”

　　后来公司起死回生。

　　他成了别人嘴里的傅总。

　　我退到家里，替他管孩子、管人情、管财务。

　　每次有人夸他有本事，他都会笑着搂住我的肩。

　　“没有眠眠，就没有今天的我。”

　　现在他说我闹够没有。

　　我拿起手机。

　　傅时砚以为我要报警，猛地抢过去。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开。

　　糖糖吓得往夏棠怀里钻。

　　夏棠捂住她的耳朵。

　　“别怕，爸爸只是想让妈妈冷静一下。”

　　我弯腰去捡手机。

　　傅时砚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是不是又要把事情闹到网上？姜眠，你是傅太太，不是泼妇。”

　　我盯着他。

　　“把手机还我。”

　　“你冷静了我就还。”

　　夏棠忽然开口：

　　“时砚，楼上不是有玻璃花房吗？让糖糖妈妈去那儿待一会儿吧，吹吹风，也许就没那么激动了。”

　　我猛地看向她。

　　那间花房在顶楼。

　　四面玻璃，白天晒得像蒸笼，晚上门一关，外面根本听不见里面声音。

　　傅时砚皱眉。

　　“别乱说。”

　　夏棠眼泪又掉下来。

　　“我只是怕她吓到糖糖，你看糖糖都抖了。”

　　糖糖抓着她衣服，小声说：

　　“爸爸，让妈妈去冷静吧。”

　　傅时砚看了女儿一眼。

　　再看我时，语气软了一点。

　　“眠眠，你先上去待半小时，我处理好夏老师的事，再跟你谈。”

　　“我不去。”

　　我转身往门口走。

　　还没走两步，傅时砚从后面抓住我。

　　我挣扎时，后腰撞上床角。

　　疼得眼前发黑。

　　他却没有松手。

　　“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只会丢人。”

　　夏棠抱着糖糖跟在后面。

　　糖糖低声说：

　　“妈妈不听话。”

　　我回头看她。

　　她立刻把脸埋进夏棠怀里。

　　傅时砚把我推上顶楼。

　　玻璃花房的门关上时，我听见他隔着门说：

　　“半小时后我来接你。”

　　夏棠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姜小姐，好好想想，别再吓孩子了。”

　　门锁咔哒一声。

　　我被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