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到家时，门口的廊灯亮着。

　　智能锁记录显示，晚上八点十七分，有人用密码开门。

　　现在是九点零二分。

　　我没有按门铃。

　　直接用指纹开了门。

　　屋里很安静。

　　客厅开着一盏落地灯，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两只杯子。

　　其中一只杯沿有口红印。

　　糖糖的书包扔在沙发上。

　　作业本摊开，正好翻到那页《安全小卫士》。

　　我往主卧走。

　　门没关严。

　　里面传来女人压低的笑声。

　　“你太太真的不会回来？”

　　傅时砚的声音很近。

　　“她今晚去南城，明天中午才落地。”

　　“你不怕她发现？”

　　“她最信我。”

　　夏棠笑了一声。

　　“密码还是糖糖写给我的，你太太要是知道，会不会怪孩子？”

　　傅时砚的声音低了些。

　　“她忙成那样，连作业本都没空翻。”

　　“再说，糖糖喜欢你，她舍不得怪孩子。”

　　我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里面的人还在说话。

　　夏棠娇声问：

　　“那我戴她的手链，她也信？”

　　傅时砚笑了一下。

　　“她东西多，少一条看不出来。”

　　我推开门。

　　床头灯亮着。

　　夏棠穿着我的墨绿色睡裙，坐在我的床边。

　　傅时砚衬衫扣子解了两颗，手里拿着我的香薰蜡烛。

　　那支蜡烛，是我和他结婚五周年时买的。

　　我一直舍不得点。

　　现在火苗已经燃了一半。

　　三个人对上视线。

　　最先开口的是夏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像才反应过来。

　　“糖糖妈妈，你怎么回来了？”

　　傅时砚脸色变了。

　　“姜眠，你不是出差了吗？”

　　我没有看他。

　　我看着夏棠手腕上的珍珠手链。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我走过去，伸手。

　　“摘下来。”

　　夏棠往傅时砚身后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时砚说可以戴。”

　　她叫他时砚。

　　叫得比我还顺口。

　　傅时砚皱眉。

　　“姜眠，你先冷静。夏老师只是来家访，糖糖睡了，我让她在家里坐一会儿。”

　　我抬眼看他。

　　“坐到主卧？”

　　他被噎住。

　　夏棠眼圈很快红了。

　　“糖糖妈妈，你别误会，我就是看你睡裙好看，试了一下。”

　　我伸手去拿手链。

　　她下意识往后躲。

　　下一秒，门口传来女儿的声音。

　　“妈妈，你别欺负夏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