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失焦

　　黎曦最近接了新的案子。

　　是一支手机品牌的广告，

　　拍的是一位年轻男模。

　　摄影棚的光很亮，亮到她几乎忘了呼。

　　「这里再靠近一点。」

　　她举着镜头，b着角度。

　　男模笑着问：「这样你满意吗？」

　　她笑了笑，镜头後的表情淡得几乎透明。

　　门外突然有喧闹声。

　　她抬头——沈弋正好走过。

　　他戴着帽子、墨镜，身边跟着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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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遇，又同时闪开。

　　那一瞬，她感觉时间像被切断。

　　他什麽都没说，只淡淡点头。

　　——

　　中午，摄影棚转场。

　　他在隔壁棚录节目，

　　主持人笑着说：「沈弋，你的新合作主角很配你喔～」

　　萤幕里，他低头笑：「那就好。」

　　她听见那笑声，

　　像是某个熟悉的东西被扯碎。

　　工作结束，她去洗手间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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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在镜子里看到他靠在门边。

　　他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刚刚拍得很投入？」

　　「工作而已。」

　　「看起来挺愉快的。」

　　她关掉水龙头：「你想说什麽？」

　　他没回答，只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太冷，像在掩饰什麽。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b以前更自在了。」

　　「那不是好事吗？」

　　「也许吧。」

　　空气里的水气慢慢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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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场重逢像一场错位的戏——

　　谁都在演自己，谁都在假装自然。

　　「沈弋，」她低声说，

　　「你知道镜头失焦是什麽样子吗？」

　　「模糊吧。」

　　「不，是明明对准了，却怎麽调都不清楚。」

　　她看着他，眼神安静：「我们现在就是这样。」

　　他没说话。

　　只是微微侧开身，让出门口。

　　她走过他身边时，闻到那熟悉的气味。

　　心里有一瞬间想回头，但还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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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天晚上，她把相机里的照片全删了。

　　一张都没留。

　　萤幕亮着，她盯着那句提示：

　　【是否确认删除所有档案？】

　　她按下「是」。

　　灯关掉，黑暗里只有自己。

　　他说她变自在了，

　　可自由的代价，是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