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拿到离婚证后,婚房的折价款也很快交割完毕。
我用分回的房款把我爸住的老房子重新翻修了一遍,将朝阳的次卧改成了宽敞的书房,把过去三年的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
顾深和林菀后来的结局,是我十一月和裴宁在工地食堂吃午饭时,听他随口提起的。
裴宁说,林菀被法院强制执行追回那十四万八千元后,摄影工作室彻底倒闭了。
走投无路之下,林菀又去顾深公司楼下堵过他一次,哭着说自己胃病犯了没钱治,问顾深是不是一点旧情都不念了。
顾深当着全公司同事的面,把法院结案单甩在她脸上,直接叫保安把她轰上了警车。
“以前你喊一声胃疼,我就把沈薇的命扔在脑后;现在这笔债是你欠她的,就算你死在外面,也别再来沾我。”
后来林菀因拖欠器材租借费上了失信名单,灰溜溜回了老家;顾深则因严重失眠辞了职,还曾买票想去外地分院找我,被裴宁拦下后,独自在候车厅坐了一下午才退票离开。
我听完,在结构主梁验收单上签好字,抬头对裴宁说:“下午去不去建材展看新样品?另外,以后他们两个人的事,不用再告诉我了。”
裴宁笑了笑:“行,彻底翻篇。”
那天下午回到家,我整理旧平板,顺手退出了三年前和顾深建的家庭共享备忘录。
退出提示弹出来时,我爸正端着一盘洗好的冬枣走进书房,轻声问:“薇薇,是不是院里又有急活要加班?”
我关掉屏幕,拈了一颗冬枣放进嘴里:“没加班,刚把没用的旧软件删干净了。”
入冬降温那天,婚房最后一笔车位尾款退到了我的卡上。
顾深在转账附言里写:“尾款结清了。天冷了,你的刀口还会疼吗?最近好吗?”
我截图留档,没有回复,下班路上顺道去营业厅注销了那张旧电话卡。
周末早上,冬日的阳光洒满街道,晒得人肩头暖融融的。
我陪我爸去附近早市买菜,他站在摊位前挑煲汤的洪湖粉藕,我在旁边叮嘱他天冷出门记得戴护膝和厚围巾,顺便商量着下个月休年假带他去南方看海。
说到一半,旁边水产摊的老板吆喝了一嗓子,我停下话头笑了笑:“爸,我是不是太啰嗦了,你别多想。”
我爸一边把挑好的两节粉藕递给摊主称重,一边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
“傻孩子,自己的亲闺女疼爸,有什么好嫌啰嗦的?你说的每一句话,爸都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呢!”
揣在风衣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设计院项目组发来的跨江大桥竣工奖励通知。
我随手回了个“收到”,收起手机,自然地接过我爸手里沉甸甸的菜篮子。
“走吧,爸,咱们回家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