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空袋

　　罗海坐在膳堂里，一边吃蒸饼，一边听。旁边的陆小虎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吃两口，就往怀里摸一下。再吃两口，又低头看看脚边。罗海看了一会儿。

　　「你东西掉了？」

　　陆小虎吓了一跳。

　　「没有。」

　　「你一直在找。」

　　「……真的没有。」

　　罗海盯着他。

　　小虎把手压在腰间的小灵兽袋上。

　　袋子扁扁的。

　　罗海昨天没看过袋子里的东西。小虎只在膳厅提过一句「我有只很灵的老鼠」，当时罗海在扒第二盘肉，没记住。

　　现在袋子却是空的。

　　罗海正要再问。

　　小虎立刻压低声音。

　　「你别管。」

　　「喔。」

　　「也别跟别人说。」

　　「喔。」

　　小虎看着他那副完全不追问的样子，反而更不放心。

　　「你真的不问？」

　　「你叫我别管。」

　　「……」

　　小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输了。罗海吃完最后一口蒸饼，端起汤碗喝光。正要起身时，旁边两名船工一边收拾桌面，一边说话。

　　「周师叔还在下面？」

　　「在，右二调机那毛病又出来了。」

　　「不是出航前才查过？」

　　「查过。停着什么都正常，一动起来数值就飘。又不影响飞行，沈舟长让这趟结束后回院再整组拆。」

　　「那口旧炉呢？」

　　「也在他那里。比想像中麻烦。内壁那两道裂，不是普通烧出来的。」

　　罗海脚步停了一下。

　　那口旧炉。

　　他的。

　　第一日才在沈岳房里闹出一锅粥。他原本以为昨晚就能拿回来。昨日看过拆件，周衡说下船前能好。

　　看来还没修好。

　　罗海朝两名船工问了句。

　　「周前辈在哪？」

　　其中一人擡头。

　　「底下灵机区。」

　　另一人立刻补了一句。

　　「小孩子别乱跑。」

　　罗海点头。

　　「我只去找他。」

　　船工看着他离开。

　　「昨天爬桅杆的是不是就是这个？」

　　「就是他。」

　　「……你觉得他会只找人？」

　　两人对看一眼。

　　同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