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瀛洲岛

　　第二日午后，飞舟前方终于出现一片辽阔海域。云层下方，一座被海雾环绕的小岛逐渐显现。

　　接引执事沈岳走上甲板，下令飞舟降低高度。

　　巨大的青色飞舟穿出云层，阴影逐渐覆盖瀛洲岛的老旧码头。岛上渔民停下手中的活，有人跪地叩拜，也有人急忙将孩子拉到身后。

　　飞舟中央射下一道青光，化作一条连接码头的悬空光桥。

　　沈岳踏着光桥落下，很快便在人群最前方看见一名背着巨大行囊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岁，皮肤被海风吹晒成浅褐色，身上的新衣略显宽大，袖口和裤脚都折了两道。最醒目的，还是他背后那个几乎快把整个人压弯的大包袱。

　　沈岳打开接引名册。

　　「罗海？」

　　少年立刻向前一步：「是。」

　　「十岁，练气三层。三年前由瀛洲岛地方测灵法器测得上等以上灵根反应，疑似极品，属性未定。」

　　罗海看向身旁的老村长。老村长赶紧拄着拐杖上前。

　　「仙师，那石头确实亮得吓人。是不是极品，我们这些海岛上的人也不懂，只能照巡察仙师的吩咐上报。」

　　沈岳没有追问。地方测灵法器只能粗略判断灵根强弱，真正的属性与品阶，仍要等罗海抵达学院后，以中央测灵台重新检验。

　　他在名册边页补了一笔：地方结果仅供接引，不得作为船上定性依据。

　　他合上名册：「身分无误。罗海，随我登舟。」

　　罗海才走出两步，背后便传来一阵嘈杂。

　　「阿海，到了学院记得吃饱一点！」

　　「受欺负就跑，打不赢不丢人！」

　　「那些药草别胡乱吃，拿去换钱也好！」

　　码头上几乎站满了人。鱼贩张婶把手拢在嘴边大喊，李木匠举着替他削好的短刀木鞘，平日最爱和他斗嘴的几个孩子，也红着眼睛躲在人群后方。

　　老村长没有喊，只是站在最前面，朝他摆了摆手。

　　罗海忽然觉得背上的行囊似乎又重了一些。

　　「知道了！」他朝众人挥手，「我学成了就回来！到时候谁家的船漏水，我收双倍！」

　　码头上的离愁顿时被一片笑骂声冲淡。

　　罗海吸了吸鼻子，转身跟上沈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