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把她的手腕伸出来。”
裴寂声音森寒,林震山神色慌乱,下意识将林柔往后拉。
恰在此时,道门督查院闻人长老率执法天师踏上山巅,开启公审天幕。
我在叶氏别院轻叩玄天镇魂印,将知夏取出的十二卷破阵原稿与阴宅黑账同步投射至天幕。
裴寂扣住林柔的脉门,灵力直探而入。
林柔虽被神雷劈成白痴,可经脉干干净净,半点邪功痕迹都无,反倒残留着闭脉药香;破碎的气海里,还缠绕着半条属于我的枯竭灵脉。
裴寂指尖冰凉,久久未动。
纪云深揪住孙长老的衣领:“你说她天谴入髓、经脉尽断,当众再验!”
闻人长老拍下戒尺,威压震得孙长老膝下青石碎裂。
“是闭脉假死散!”孙长老磕头如捣蒜,“服下此散脉象全无,实则三日自解!”
“这禁药从何而来?!”纪云深双目赤红。
“是二小姐拿纪总送的百年血参,私下找黑市换来的!”
“那入血狱抽血五日、剥半条灵脉的方子呢?!”裴寂厉喝。
“也是二小姐亲笔所拟!”孙长老哭喊,“二小姐私改阴宅收了五千万黑钱招来天谴,便栽赃大小姐练邪功走火入魔,借血狱阵抽大小姐五日心头血、剥半条灵脉替她顶灾!连那句‘同源至亲心头血为引’,都是她逼老朽照念的!”
“方子末尾写的什么?!”
“写着……‘若五日抽不干她的天师根基,便再加抽三日’。”
全场鸦雀无声。
原来那五日血狱酷刑,在他们账上还预留了三日。
“那五天,林柔在干什么?”纪云深声音发抖。
“二小姐每日试戴五千万法玉,喝血燕羹,还拿大小姐的十二卷破阵原稿去道门领赏……家主也知情,夺走九霞护心镜、逼大小姐顶罪,皆是家主拍板!”
天幕内外,各派修士哗然怒骂。
纪云深跌坐在泥水里,怀中订婚钻戒滚落血污。
裴寂走向玩泥巴傻笑的林柔,声音嘶哑:“抽血那夜,你问我姐姐下血狱会不会疼,我回你死不了。你把她的心头血当补药喝下去时,她就跪在一墙之隔的血池里。你告诉我,她疼不疼?!”
被雷劈傻的林柔吓得一哆嗦,拍腿大嚷:“我不疼!让姐姐疼!裴寂哥哥帮我按着她放血,纪哥哥帮我偷她的镇魂印!是你们亲手把她推去替我挡爪子的呀!哈哈,大雷劈下来咯,全都下地狱咯!”
疯话将两人推卸责任的借口撕得粉碎。
闻人长老宣读道门总会裁决,彻底洗清我“练邪功走火入魔”的污名,追认我为十二桩除祟案唯一主事,并将林柔、裴寂、林震山永久革除道籍!
裴寂闭了闭眼,看向孙长老:“血狱阵的乌金引血针,还在么?”
“在……”
“取来。按她给林疏开的方子,在我们身上,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