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看着他，想起在咖啡厅里，听见他说爱我的那个晚上。

　　那时我是真的动摇过。

　　只要想到八年的感情，想到他终于愿意坐下来听我说话，我就舍不得把一切彻底推翻。

　　可后来，我站在广告牌后面，听见苏蔓笑着说，哄一哄就好了。

　　他没有反驳。

　　从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

　　“如果你早一点这样说，我应该会很高兴。”

　　顾承舟往前走了半步。

　　我却摇了摇头。

　　“现在不用了。”

　　他停住。

　　“我不是为了让你来追我，也不是想用分手换你一个保证。”

　　“我知道。”他急忙说，“我知道你是真的难受，所以我才想补偿——”

　　“可我已经不想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自己也安静了一下。

　　原来是真的。

　　这几天忙完工作，独自回酒店，我也会想起他。

　　看到路边有卖栗子蛋糕的店，会想起他买过的那个纸袋；收拾行李时摸到他送的围巾，也会难过。

　　但我没有再想过给他打电话。

　　也没有什么事，非要等他一起做。

　　“你现在说的，我愿意相信。”我说，“可感情一旦有了裂痕，不是道歉之后，就能恢复如初的。”

　　“如果回去，我可能会反复确认，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真的。你替我做一个决定，我就会想，你是不是又觉得我不重要；你偶尔没有接电话，我也许又会怀疑，你是不是在和苏蔓商量我的事。”

　　“我不想那样过日子。”

　　他看着我，许久没有开口。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是订婚戒指。

　　出国收拾证件时，我把它一起带了出来。原本打算等交接物品时，再寄回去。

　　“正好，当面还给你。”

　　他没有接。

　　我便放在他行李箱的拉杆旁。

　　“婚庆的费用，我已经拿到明细了。我这边产生的部分会承担。其他东西，等我忙完这个阶段，我们用邮件处理。”

　　“宁宁。”

　　他的声音很轻。

　　我抬起头。

　　“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不远处，同事给我发来消息，问我要不要打包一份晚饭。

　　我回复说不用，我马上过去。

　　然后收起手机，看向顾承舟。

　　“没有了。”

　　说完，我转身往街口走。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

　　走过转角时，我还是掉了眼泪。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从包里翻出纸巾，把脸擦干净。

　　手机又震了一下。

　　同事发来餐厅的位置，后面跟着一句：

　　【给你留了菜单，等你来了再点。】

　　我看着那行字，慢慢回了一个“好”。

　　然后沿着导航，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