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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后，我升任飞行部运行管理副经理。

　　还保留飞行资格，每个月照常飞几趟。

　　升职那天，老何特意从运行保障组过来，带着小刘一起。

　　小刘已经是班组长了，见到我还改不了口。

　　“周哥。”

　　老何瞪他。

　　“叫什么？”

　　小刘挠挠头。

　　“周经理。”

　　我笑了一下。

　　“周哥就行。”

　　会议结束后，林知夏在楼下等我。

　　她换了便装，手里提着两个保温盒。

　　“你妈炖的汤，我顺路拿过来。”

　　“她怎么又麻烦你。”

　　“她现在把我当半个女儿。”

　　我接过保温盒，闻到里面的玉米排骨味。

　　三年前，沈念也说过想喝我妈炖的汤。

　　可她从来没去过医院看我爸，也没陪我妈买过一次菜。

　　林知夏不一样。

　　她知道我哪天飞早班，知道我爸复诊是哪天，知道我胃不好，从不让我空腹上飞机。

　　我们在员工食堂吃面。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婚礼请柬样稿。

　　“日期定下来了。下个月十八号，刚好避开你的飞行排班。”

　　我接过请柬。

　　上面写着我和她的名字。

　　周野，林知夏。

　　很简单。

　　却让我看了很久。

　　“好。”

　　她抬头看我。

　　“就一个好？”

　　我把请柬放进胸前口袋。

　　“我很喜欢。”

　　林知夏笑了。

　　她笑起来不张扬，很舒服。

　　像飞机落地后，终于能摘掉耳机的那一刻。

　　晚上，陈浩给我打电话。

　　“你听说沈念的事了吗？”

　　“没有。”

　　“她两年前离开航空公司了。现在在一家小旅行社做行政，天天替人订酒店、改行程。顾承宇还在普通航线补训练，两人早分了。”

　　我停了一下。

　　“知道了。”

　　“你就这反应？”

　　“我明天要试礼服。”

　　陈浩在电话那头骂了句。

　　“你真行。”

　　我挂掉电话，继续看宾客名单。

　　第二天，我陪林知夏去市中心取礼服。

　　她进试衣间后，我站在门口等。

　　有人从旁边经过，撞掉了手里的文件夹。

　　酒店确认单散了一地。

　　我弯腰帮忙捡。

　　那人抬头，手忽然停住。

　　是沈念。

　　她穿着灰色工装，胸牌上写着旅行社行政：沈念。

　　看见我，她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周野？”

　　我把最后一张确认单递给她。

　　“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