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萧承安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胸膛剧烈起伏。

　　“知微，你从前说过，在你的世界，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你连那种话都跟我说了，现在——”

　　“我说过。”我打断他，“可你不是也没有相信吗？”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景明忽然朝我冲过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肩膀。

　　周砚川侧身一步，将我完全挡在身后，同时一只手稳稳护住了我的肩膀。

　　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三位，请回吧。”

　　他抬起另一只手，对展厅门口示意了一下。

　　两个保安快步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周砚川身侧。

　　周砚川的声音依然平静，却不容置疑：“这里是私人场地，三位没有邀请函，请立刻离开。”

　　裴景明怒道：“你要赶我们走？”

　　沈知远死死盯着我：“知微，你真的不跟我们回去？”

　　萧承安闭了闭眼：“知微，你当真不要我们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挽住了周砚川的手臂。

　　保安上前一步，三人被隔开。

　　萧承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某种被我抛下的茫然。

　　他转身走了。

　　裴景明和沈知远站了几秒，也跟着离开。

　　保安跟在他们身后，确认他们走出了大楼。

　　展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周砚川。

　　我松开他的手臂，退后一步，长长呼出一口气。

　　“谢谢你。”

　　我低头理了理袖口，不敢看他的眼睛，

　　“刚才……是我唐突了。我不想让他们继续纠缠，才拿你当挡箭牌。”

　　周砚川沉默了几秒。

　　我心里有些发慌，正要抬头解释，却看见他抬手摸了摸后颈。

　　“不用谢。”他的声音有点低。

　　我抬头看他。

　　灯光昏暗，可我还是看清了，他的耳朵红了。

　　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

　　我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他别开眼，语气不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