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章
宁古塔苦寒,周涵没能熬过流放的第一个冬天。
听路过的商队说,他是在修筑城墙时,被监工的鞭子活活打死的。
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直接被扔进了乱葬岗喂了野狼。
至于那八个系统催生出来的男婴,本就是逆天而行的产物。
送到慈幼局后不到一个月,便先后因为先天不足夭折了。
周家在这个世上,彻底断了根。
三年后。
青芷阁的生意已经做到了京城。
我不仅卖胭脂,还盘下了城外的几百亩良田,种满了奇花异草,雇佣了城里许多无家可归的女子做工。
系统再也没有提过让我去做什么大女主生子任务。
它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我用它的各种奇葩道具研制出新的香膏,然后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流进钱庄。
初春的午后,阳光正好。
我坐在店铺的二楼核对账目。
裴景书端着一盅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走上来,自然地放在我手边。
这三年,他一直在隔壁开着医馆。
我们没有越雷池一步,却成了默契的伙伴。
「城东的孙老板想盘下我们对面那家酒楼,问我有没有兴趣入股。」裴景书在我对面坐下,笑着问。
我头也没抬,快速拨弄着算盘:「入股可以,但契约上必须写明,东家是我。」
「这是自然。」
裴景书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看着我,语气郑重却并不强势,「那赵老板,不知你这后宅的账本,缺不缺一个帮你一起算账的账房先生?不要工钱,搭上我自己和回春堂的那份家业就行。」
我拨动算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抬起头,对上他温和且充满敬意的目光。
我合上账本,端起那碗温度刚刚好的莲子羹尝了一口。
「夫妻易做,知己难求。裴老板,如今这样刚刚好。」
裴景书朗声大笑,端起茶盏与我轻轻一碰。
「你是个通透的,我虽抱了心思,却也知晓可能性不大。下月我便要出游了,愿赵老板生意更上一层,开遍大江南北。」
我笑着点头。
这天下之大,靠自己双手握住的,才是最安稳的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