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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秦明月禁足三个月,总该消停了。
可我低估了一个女人的嫉妒。
禁足第七天,她买通了我院中的粗使丫鬟,在我每日必喝的安神汤里下了药。
那药不致命,却能让人浑身绵软、意识模糊。
我喝下汤后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便觉天旋地转。
最后的意识里,我听见春桃的尖叫声,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动作快点,窑子那边等着要呢。”
再醒来时,我被塞在一顶轿子里,嘴里塞着布条,手脚被缚。
轿子晃晃悠悠,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嘈杂,间或夹杂着脂粉气和嬉笑声。
青楼。
他们竟要送我去青楼。
秦明月,你好毒的心。
我拼了命挣扎,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轿帘被掀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探进头来,咧嘴一笑。
“哟,醒了?别费劲了,这药没有两个时辰解不了。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罪。”
轿子在一个挂着红灯笼的门前停下。
老鸨扭着腰走出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啧啧两声。
“模样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雏儿?”
“放心,正经人家的千金小姐,保准是。”
老鸨满意一笑就要上前摸我的脸,我侧头躲开,厉声喝斥:
“我是翟家三郎的未婚妻,朝廷赐了婚的。你敢动我一根头发,翟家踏平你这座窑子。”
老鸨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哎哟,小娘子,你这话吓唬谁呢?来我这儿的,哪个不是说自己是某某大人的贵妾、某某将军的未婚妻?结果呢?
进了这门,管你什么千金小姐贵妇人的,通通都是一类人,走着吧你。”
她说完,拍了拍手。
两个龟公一左一右架住我,往楼上拖。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就在此时,楼下一阵嘈杂。
马蹄声、吆喝声、百姓的欢呼声,由远及近,震耳欲聋。
我听见有人在喊:“镇北将军凯旋!镇北将军凯旋!”
翟星麟。
是他回来了。
那一瞬间,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开两个龟公,扑到栏杆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
“翟星麟——我在这里——!”
楼下,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猛地抬头。
他穿着铠甲,脸上多了一道疤,风尘仆仆,却目光如炬。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的脸色骤变,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佩刀,几步冲上楼梯。
“清晏!”
他一脚踹开拦路的龟公和老鸨,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别怕,我来了。”
我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有人因为你是娼妓之女万般嫌弃,有人即便你深陷妓窑也会奋不顾身。
翟星麟,我果然没选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