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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不敢相信地看着萧景霆，举着手里的玉佩，哭着喊他的名字：

　　“沈郎！我是素娘啊！我带着阿雪来找你了！”

　　萧景霆转过头，眼中却没有了半分昔日的温情。

　　他皱紧了眉头，

　　“本侯失忆流落民间时，确实被一花楼女子救过。但我早已给了老鸨足够的银两作为报答。你如今这般纠缠，莫不是贪得无厌，想借着个野种讹诈一笔钱？”

　　娘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

　　“阿雪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忘了当年你对我发过的誓言吗？”

　　萧景霆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柳绵绵，生怕她不悦似的将她护在怀里。

　　“住口！本侯的心里只有绵绵一人！你一个花楼女子，生下的孽种也敢冒充侯府血脉？”

　　柳绵绵靠在他怀里，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侯爷，素娘姐姐当年照顾过您，想必也是有了痴念。只是这侯府的高门大院，终究不是她能进的。不如赏她个通房的名分，把这孩子养在后院，就当多口饭吃罢了。”

　　“绵绵，你就是太善良了。”

　　萧景霆嫌弃地看了我和娘亲一眼。

　　“看在绵绵的面子上，你们就留下来吧！不过，你要记住，不要肖想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那时候的娘亲还不知道，柳绵绵就是一个笑面虎。

　　她表面劝萧景霆留下我和娘亲。

　　背地里却收买了马奴，让人在娘亲的饮食里下了药，污蔑娘亲与马奴私通，还意图偷窃侯府财物。

　　萧景霆大发雷霆，连查证都不屑去做，直接命人打断了娘亲的腿，将我和娘亲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侯府。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娘亲还能靠着乞讨将我养大。

　　可是，柳绵绵并没有打算放过我们。

　　大荒之年，京郊流民遍地，饿殍遍野。

　　柳绵绵派了几个地痞，将双腿残废的娘亲硬生生拖去了菜市。

　　我跟在后面，拼命地追，拼命地跑。

　　我看到那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正拿着剔骨刀走向被绑在木板上的娘亲。

　　“放开我娘！”我疯了一样扑过去，张开嘴死死咬住那屠夫的胳膊。

　　屠夫吃痛，怒吼一声，挥起手中的剁肉斧，狠狠劈了下去。

　　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袭来，我的左臂连根齐断，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娘亲满脸。

　　“阿雪！”

　　娘亲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挣脱了绳索，拖着两条断腿死死抱住屠夫的腿。

　　“阿雪！跑！快跑！”

　　娘亲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我读懂了她的口型：

　　“活下去，阿雪，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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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回笼。

　　我用力抓着娘亲坟前冰冷的泥土，直到指甲鲜血渗出，我却感觉不到痛。

　　萧景霆，柳绵绵。

　　你们害死了娘亲，毁了我的一切，凭什么你们活得那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