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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连几年,我上了女学,侯府也早已没落。
爹遣散了大部分仆人,只留下顺伯和一个做饭的婆子。
他把娘葬在后山,每天天不亮就去坟前坐着。
我不再去听关于他的消息。
我读书很用功,女学的说我天资好,过目不忘。
十四岁那年,我决定外出学医。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爹:
“我想去学医。”
为了百姓,也为了守护娘说的那个未来世界。
爹那张不到四十岁的脸已爬满皱纹,他点点头:“顺伯会给你寄钱。”
“琉玉,爹对不起你。”
“下辈子做牛做马,偿还你们母女。”
我没有应。
转身走了,一次也没有回头。
在外六年,我拼了命地学习。白天上课,晚上泡在山里。
唯一一次病倒是顺伯来信说,爹死了。
可我第二天我便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师傅说我天赋极高,劝我留下,我摇头拒绝。
“我的国家需要我。”
没过多久,和同窗们一起踏上了归乡的马车。
不久后,我被分到一处偏僻的救援队。
从前线送下来的伤兵源源不断,救治任务一天比一天重,经常三天三夜不合眼。
有一次我正在给患者做清创,敌人来了,火药在院墙外炸开,碎屑飞进来,划破了我的额头。
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擦了擦,没有停手。
士兵们推着我,让我去躲一躲。
我说:“我躲了,病人怎么办?”
也是在那天,救援队撤退途中我们被敌军包围,我让护卫带着伤员先走,自己留下来掩护。
打进胸膛的时候,我看见天边有一道很亮的光。
像娘一样温暖。
血流出来,我笑了。
妈妈,是你来接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