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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伯是爹身边最得力的人。
很快他就押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护卫。
爹捧着娘的手,像是没听见有人进来。
“侯爷……”顺伯声音发哽,“人带来了,就是他负责调换抚姨太和死囚。”
爹的呼吸沉重而紊乱,像一头受了伤的困兽。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抬起头,眼里的血丝像是要溢出来。
“说!”
只有一个字。
那护卫吓得连连磕个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侯爷饶命……是夫人……是柳夫人吩咐的……她说这是侯爷的意思,说抚姨太害死了她的孩子,罪大恶极,就算真死了侯爷也不会在意。”
“柳夫人,她什么时候能替我爹做决定了?”
我声音冰冷,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护卫不敢看我,只拼命磕头:
“小姐饶命!整个北城都知道侯爷宠爱柳夫人,属下真的不敢违抗夫人的命令……夫人说,如果属下不照办,就把属下在老家娶的媳妇和刚生的儿子都杀了……”
爹的眼里染上血色。
“还有呢?”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怀里的人。
那护卫已经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是顺伯接过的话。
顺伯跪下去,老泪纵横:
“侯爷,我还查到一件事……当初把抚姨太送去洗衣院,您明明派了一队护卫跟着。可当天夜里,柳夫人就以您的名义把人撤走了,还派人带了一帮乞丐过去,一个女人在那种地方会经历什么,您可想而知道,老奴找到了其中一个护卫,您要是不信大可以传来问话。”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爹笑了。
却比哭还难听,像是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碎了。
难怪,难怪他的阿抚再也不理他了。
“柳嫣然。”
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他把娘抱进卧室里,轻柔的吻了吻娘的脸。
然后,他拿着剑,去了柳嫣然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