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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我去旅游了。
从冰岛的极光到摩洛哥的落日,卡上的数字足够支撑最奢侈的挥霍。
我交了三个不同国籍的朋友,学会了冲浪,甚至在左耳骨上打了个新耳洞。
没有半夜砸碎东西的巨响,没有突如其来的尖叫,胃疼的毛病也因为规律的饮食彻底消失了。
离开那座病态的牢笼,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一楼打开,走廊的感应灯亮起。
我的脚步停住了。
我家门外正缩着一团黑色的影子。
听到动静,那团影子瑟缩了一下,随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谢今泽消瘦得几乎脱相,左手袖口向上卷起,露出一截布满凌乱划痕的手腕。
新伤叠着旧伤,最深的一道甚至还在往外渗着殷红的血珠。
他踉跄站起身,停在离我两步之外的地方。
「宁宁……」
「让一下。你挡着我开门了。」
他僵住了。
没有惊呼,没有急切地问他手腕的伤,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盯着我的脸,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心疼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旅游回来了?晒黑了一点。」
「这房子住得还习惯吗?如果不喜欢,我在半山还有套别墅,明天让人转给你。」
「谢今泽,我们的雇佣合同已经结束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十万不够对不对?」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伸手去掏口袋,翻出一张黑卡,「一百万?五百万?随便你开。」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钱都是你的,只要你不解约,只要你回来。」
我没有看他手里的卡一眼,「现在赚够了,不想赚了。」
黑卡从他指缝间滑落,掉在地上。
他最后一丝用来伪装尊严的硬壳,彻底碎了。
「扑通。」
他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那双红透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宁宁,我错了,你别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碎了。
带着我听过九十九次的,熟悉的哭腔。
「我把她沉海了,再也不会浮上来碍你的眼。」
他跪着往前挪了一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裙摆。
「我只是生病了,我只是想学着你当年救我一样,去救一个可怜人,我模仿得太差了,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把流着血的手腕递到我面前。
「你看,我也遭到报应了。我我划得很深,真的很痛。你不是最心疼我流血吗?」
「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我发誓以后连别的女人的手都不会碰一下。我们复婚,我们重新开始……」
他哭得泣不成声,脸颊贴在地砖上,「宁宁,求求你,再原谅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