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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以柔不满足于只卡我的钱。
那天她来新房“视察”。
踩着高跟鞋在毛坯房里转了一圈,指着刚砌好的墙说:“这堵墙敲了,采光不好。”
我说:“图纸定了,师傅都砌完了。”
她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嫂子,你懂什么?我哥把装修交给我把关,我说敲就敲。”
工人看向我。
我攥着手里的卷尺,指节泛白。
我给她递了杯水,笑得温温的:
“以柔,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懂。要不这样,你把敲墙的钱先拨给我,我马上安排。”
她脸色一僵,随即把水杯往窗台上一放:
“钱的事回头再说,先把墙敲了。”
我没动。
“怎么,嫂子连这点主都做不了?”
“做不了。钱在你那儿,我听你的。”
她噎住,甩手走了。
那天晚上,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毛坯房,配文:“有些人啊,拿着鸡毛当令箭,真当自己是女主人了。”
我点了个赞。
然后截了图,存进那个叫“账”的文件夹里。
没过几天,她又来了一趟。
这回带着个设计师,说是她朋友,要重新出方案。
设计师在屋里转了一圈,张嘴就是“动线不合理”“风格太老气”“全部推倒重来”。
我问:“预算多少?”
顾以柔抢着答:“先出方案,钱的事我来把控。”
我笑了:“以柔,你上次说敲墙的钱回头再说,到现在也没回头。这次方案出来,预算从哪出?”
她脸色一沉。
“嫂子,你什么意思?我帮你找设计师,你还怀疑我?”
我摇头:“不怀疑。我就是想问清楚,你哥批的那一百万,到底还剩多少能用在装修上。”
她不接这话,转头跟设计师说:“先量房,别管她。”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进进出出,手里的卷尺攥了又攥。
那天晚上,我给顾明川发了一条消息,只问了一句:
“以柔管账到现在,装修花了多少,剩了多少,你知道吗?”
他回得很快:“你问她就行,她清楚。”
我又问:“你清楚吗?”
这次他隔了很久才回:“我回头问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没再追问。
只是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存好。
只是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存好。
婆婆生日快到了。
我知道,每年这一天,全家都要坐到一张桌上,账,也会被摆到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