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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的。” 他这个样子要怎么出门。 陈朔安深吸一口气,不顾腰酸腿疼挣扎着爬起,站在床上照着元让的胸膛就是一脚。 男人立在床沿边,冬日的冰冷亮光透过窗纸照在他的肩膀,像是一座俊美淡漠的神像。 元让抿唇笑了一下,凤眸盈满亮光,自下往上仰视他。 一只手掌覆上陈朔安大腿处光滑微暖的布料,元让将唇凑近,对着那处虔诚地吻上去。 “就是我的。” 白沽丹 坤宁宫内溢着檀香,殿内空旷奢华,却只留着霜花一个侍女。 她正站在白沽丹身后为其按揉着额角。 这小侍女像是被这香味闷着了,古灵精怪地皱起眉头,轻轻吸了吸鼻子,她清澈的眸子仔细描摹白沽丹的眉眼:“皇后娘娘觉得这样可以吗?” 白沽丹唇角微勾,睁开眼轻笑一声,柔声道:“力道再大些吧。” “是。” 霜花年纪不大,约莫是四岁入了宫,现如今出落得乖巧可爱。 这是她入宫的柳姝仙 柳姝仙披着狐裘,在昏黑夜色下吐出一口浊气。 嬷嬷提着灯笼跟在她的身后,轻声劝道:“娘娘,天很晚了,看起来是要下暴雨呢。” “回去睡吧。” 柳姝仙抬头望向遥远的天际,先是看见明亮状如蛛网的数道闪电,再有闷雷自耳边乍响。 二十年前的冬至日也是这般,下着暴雨,劈着闷雷,震耳的声音如同厉鬼哀嚎,呜咽着要拖她下地狱。 柳姝仙身怀龙种,在太医摸出喜脉的第二天,以胎脉虚弱为由,被送往城郊的净德山庄修养。 山庄里空旷静谧,四季如春,还分了东西两座山头,她住在东头,另一边却是从未踏足过。 孕期内元遵倒来了几次,柳姝仙心觉甜蜜,便喜欢娇憨地问他许多问题。 直到有一天她提了西边的那座山庄。 元遵笑得很爽朗,年轻的帝王竟在此刻露出了些许孩子气。 “太后在那边食斋念佛,我们还是不要打搅的好。” 柳姝仙信了,从此再也没有问过。 她身边跟着个从柳府带来的嬷嬷,二人感情深厚,柳姝仙喜欢跟着她学做一些娃娃穿的衣裳,又小又巧,可爱得很。 她总是盼着那一天快些到来,想看着孩子穿上自己亲手织的虎头鞋,想着他躺在自己怀里看晃动的拨浪鼓笑,想陪着他长大,娶亲或是嫁人。 这么一想便是到了冬至。 她汗涔涔地躺在床上,泪水糊满全脸,嘴唇发白,却竭力伸出手去抱裹在襁褓里的婴孩。 小小的一团窝在她怀里,眼睛紧紧闭着,嘴巴张得老大在声嘶力竭地哭。 柳姝仙看得笑起来,她轻轻抖动臂弯,将孩子紧紧团进胸脯,用身体替他隔绝窗外猛烈的惊雨和闷雷。 窗纸被雨点击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浸湿泥土的腥气,她疼得头昏脑胀,伴着婴儿尖锐的啼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