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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廷深盯着便签看了很久。
三百块。
他原以为,这是姜绵故意留下来羞辱他的。
直到他拨通财务电话。
“姜绵这个月的生活费,为什么只有三百?”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傅总,姜小姐原本到账三千。”
“扣除公寓改造、造型团队和礼服赔偿后,剩余三百。”
傅廷深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三千?”
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谁让你们给她三千?”
财务总监也愣了。
“沈小姐说,您觉得姜小姐花钱没有分寸,要暂时降低她的额度。”
“秘书处收到的是您的私人印章授权。”
“我们以为......”
后面的话,傅廷深已经听不见了。
三年前,姜绵住进别墅时,他让秘书为她开了一个独立账户。
每年三千万。
不够再补。
他从来没有查过。
因为在他看来,这点钱根本不值得过问。
难怪昨晚她会问待遇。
难怪她会说,现在和一开始谈好的不一样。
她不是在为沈明月争风吃醋。
她是真的只拿到了三千块。
而他做了什么?
他骂她扫兴。
说她不知足。
还让她赔一条被人故意扯坏的礼服。
傅廷深猛地闭上眼。
心口像被人生生挖开一道口子。
他转身看向空荡荡的厨房。
醒酒汤还分装在冰箱里。
每一盒都贴着日期。
胃药按早晚摆好。
连他明天开会要穿的衬衫,都已经提前熨平。
她用三千块,照顾了他三年。
不。
最后一个月,只有三百。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亮起。
沈明月发来消息。
【廷深,我的礼服修不好了。】
【姜小姐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可以向她道歉。】
傅廷深盯着那两行字,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
他调出衣帽间监控。
画面里,我的手还没碰到礼服。
沈明月藏在身后的手,已经扯住了裙摆。
刺啦一声。
她后退,落泪,再熟练地将所有错推到我身上。
傅廷深将视频看了三遍。
第三遍结束时,他抬手砸碎了手机。
玻璃飞溅。
掌心鲜血淋漓。
可他像感觉不到疼。
那枚摔坏的月亮胸针,还躺在衣帽间地上。
他弯腰捡起。
尖角断了。
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就像姜绵看他的眼神。
早就碎在了他不知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