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当晚,我果然做梦了。
梦里。
我家祖宗十八代真的排着队,不过没扇我巴掌。
为首的是我爷爷。
他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脸惊奇:
“满丫头,你找那小子,有点东西啊!”
“今天那一锄头挥下来带起的风,正好吹在我这老脖子上”
“嘿,你猜怎么着,多年的落枕一下子给正过来了!舒坦!”
后面太爷爷举着他的玉扳指:
“就是下次让他瞄准点,别碰着我的宝藏。”
“不过这小子劲头足,阳气旺,镇宅不错。”
再后面的列祖列宗纷纷点头:
“是个实心眼的。”
“为了追你,敢刨咱家坟,有胆色!”
“比那些光会送花的强。”
“就是方式野了点,你多教教。”
“对你好就成。”
我:“……”
爷爷最后凑过来,压低声音:
“司家那老头跟我显摆半天了,说他孙子多喜欢你。”
“我看那小子确实被你拿捏得死死的,连刨坟都用上了。”
“差不多得了啊,别太端着,赶紧和好,咱家祖坟经不起第二次深度翻新了。”
祖奶奶最后喊了一句:
“下次叫那小子来吃饺子,韭菜鸡蛋馅的行吗?”
我一脸黑线地醒来。
窗外天刚蒙蒙亮。
手机屏幕亮着。
是司珩发来的消息:
“土已填平,撒了草籽,保证开春绿油油”
“另外,我爷爷托梦说,你爷爷落枕好了,他很欣慰,问能不能预约下次,你太爷爷肩膀也也有点酸。”
我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他们的‘退休生活’这么有趣啊!
我抱着被子。
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不知何时被填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暖洋洋的悸动。
也许,这场始于荒唐和赌气的追逐里,我们都早已假戏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