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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顾淮之刚收到精神病院打来的电话,护士慌慌张张。
“不好了,顾先生,江枝刺伤了护士,从我们医院逃跑了,她的情绪十分不稳定。”
听到护士的话,顾淮之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他立马掉转车头回家,刚推开门,便看见沈悠悠疼得缩成一团,嘴唇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江枝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碎掉的镯子,眼眶泛红。
顾淮之冲过来一把推开她,抱起地上的沈悠悠,眼里满是焦急,“悠悠!我送你去医院。”
沈悠悠在他怀里,脸色灰白,捂着肚子小声哀嚎。
“我的孩子,淮之哥哥,我肚子好痛......”
顾淮之顾不上训斥江枝,连忙将沈悠悠送去医院抢救。
没过多久,顾淮之又折返回来。
他一把掐住江枝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眼底全是翻涌的血丝,“江枝,悠悠现在正在抢救,你是不是找死!”
江枝被掐得仰起头,气都喘不匀,声音却稳得吓人,
“她堂而皇之住进我的家,穿我的衣服,还戴我妈的镯子,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顾淮之看都没看脚边碎掉的翡翠镯子,冷冷开口。
“那只是个死物!悠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怎么能如此恶毒!”
听着他的话,江枝忽然笑了。
三年前她带着顾淮之去看母亲,弥留之际,江母攥着江枝的手将手镯给她戴上,虚弱地开口。
“枝枝,这是咱家传下来的,妈留给你,以后和小顾好好的。”
那时候顾淮之站在病床旁边,郑重保证。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
可现在,那个说要保护自己的人正掐着自己脖子。
是她可笑,竟把一时的玩笑当成真心话。
傻傻的为了顾淮之改掉习惯,收敛性子,把自己从一只野惯了的鸟驯成一只归笼的雀,到头来还是比不上楼上那个随性而活的人。
“顾淮之,我们离婚吧!”
“与其两看相厌,不如各自安好!”
顾淮之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枝,冷笑着开口。
“枝枝,现在一旦离了婚,就坐实了悠悠插足别人婚姻的罪名,她不能背负那样的骂名。更何况,我从未想过和你离婚,你只能是我顾淮之的妻子。”
此时,顾淮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冷冷甩下一句话。
“枝枝,你最好祈祷悠悠没事!”
江枝听到关门声后,整个人彻底松下来。
她坐在地上笑了半天,笑到嗓子干得发疼,她爬起来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青紫的掐痕,眼底的乌青,她笑出了泪。
江枝转身走出洗手间,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
电话打通后,她立马说道:“张律师,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