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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点。

　　宿醉让方至诚头疼欲裂，他揉着太阳穴从沙发上坐起来。

　　陈媛裹着毯子睡在旁边的躺椅上，小黑和小舟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打呼噜。

　　方至诚撑着身子站起来，抓起外套走出轰趴馆。

　　他打了辆车，回到了盛景家园。

　　推开楼道防盗门时，他心里还有点生气。

　　昨天余小鱼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他当着兄弟们的面很下不来台。

　　他甚至盘算好了，进门后余小鱼要是还冷着脸，他就晾她三天，等她主动低头认错。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门开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窗帘大开着，晨光照在地砖上，泛着白光。

　　方至诚换鞋的动作顿住了。

　　玄关处，原本整齐摆着三双女式平底鞋的位置，空空如也。

　　鞋架上只剩下他自己的几双球鞋和皮鞋。

　　鞋柜正上方，端端正正放着两样东西：

　　七夕寻宝送的那支赠品香水小样，还有国庆节的塑料钥匙扣。

　　方至诚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小鱼？”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他快步冲进主卧。

　　衣柜大敞着，原本属于余小鱼的那一侧，连一个衣架都没留下。

　　梳妆台上干净得能照出人影，那套用了大半的面霜、口红、发夹，全不见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纸。

　　上面只有五个字：【押金已结清。】

　　方至诚的呼吸滞了一瞬。

　　“搞什么鬼......”

　　他抓起手机拨打余小鱼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打开微信，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余小鱼，你把东西搬哪去了？长能耐了是吧？】

　　点击发送。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出现在屏幕右侧。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被拉黑了。

　　方至诚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他想起昨天摔门离开时，余小鱼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没有眼泪，没有愤怒。

　　他以为她在赌气。

　　以为这不过是很平常的一次吵架，只要晾一晾，买串糖葫芦就能哄好。

　　“不可能......”

　　方至诚咬着牙，拨通了小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小舟含糊不清的声音传过来。

　　“喂，方哥，怎么了，这么早......”

　　“小鱼不见了。”

　　方至诚的声音有些变调。

　　小舟打了个哈欠。

　　“嗨，肯定是回老家或者去闺蜜那住两天了呗。”

　　“女人都这样，作妖博取关注，等两天自己就屁颠屁颠回来了。”

　　方至诚看着空无一物的衣柜，手指发紧。

　　“她把所有东西都搬空了，连合同都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