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签新项目的那天,客户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后续由你直接对接,方案和交付也都由你负责,可以吗?”
我签下名字,“可以。”
从客户公司出来,我接到妈妈的电话。
她说苏沉明准备去工作室找许佳,让她把剩余的钱说清楚。
我没发表意见。
妈妈安静了一会儿。
“梨梨,之前是妈没问清楚。”
我坐进车里。
“没事妈妈。”
她没再道歉,只问我晚上有没有吃饭。
我说吃过了。
挂断后,新项目的合作方发来消息,问我需不需要推荐办公场地。
我约了第二天去看。
小办公室不大,窗边能放下两张桌子。
以前我总想着工作室越做越大,大家才能过得更好。
现在我只想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看完场地,我回去收拾最后一批个人资料。
陈思文站在门口。
“听说你接了新项目。”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把文件装进箱子,“这是我的工作。”
他走进来,声音放低了些。
“以前你接项目都会跟我商量。”
我停下动作,“以前我以为我们会一直一起做下去。”
他看着我,像是想从这句话里找到转圜的余地。
我把箱子封好,“可现在不是了。”
与此同时,许佳还没凑齐欠款。
妈妈把她叫到家里,要求她把个人消费和工作室支出分开说明。
苏沉明也在场。
她一开始说钱用来垫付项目成本,后来又说有些钱拿去买了设备。
问到具体去向,她的说法一次比一次含糊。
妈妈把记录放在桌上。
“你自己说过会还。现在把能说明的都说清楚。”
许佳哭了很久,最后承认,部分钱被她拿去买了衣服、化妆品和新手机。
还有几笔她替大家垫付的消费,后来根本没有补回账目。
苏沉明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替她说。
我没有参与那场谈话。
当晚,妈妈只给我发来一句消息。
【钱的去向,基本问出来了。】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第二天要用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