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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另一张呢？”

　　我把手机递到外婆面前。

　　外婆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伸手点了点。

　　“红的。”

　　“这个虽然也危险，但能活。”

　　我转告我妈。

　　“签第二套方案。”

　　医生却在电话里提醒：

　　“第二套方案风险更高。”

　　“而且不是常规选择。家属要考虑清楚。”

　　我妈顿时犹豫了。

　　我冷声问：

　　“你们既然不信，为什么非要她选？”

　　舅舅在电话那头接话。

　　“从小到大，妈的运气就好得离谱。”

　　“现在两个方案都是赌，听她的，至少还有条活路！”

　　我心头猛地一震。

　　舅舅竟然早就知道外婆运气好。

　　他当机立断。

　　“签红色这个。”

　　我妈颤声道：“万一出了事呢？”

　　“那你签黑色的！”

　　舅舅怒吼。

　　“刚才黑车的下场，你还没看见吗？”

　　我妈吓得立即签字。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

　　三个小时后，电话再次响起。

　　我爸脱离了生命危险。

　　主刀医生也在电话里说道：

　　“幸好选择了第二套方案。”

　　“术中发现病人有隐匿性血管畸形。”

　　“如果采用常规方案，极可能造成无法控制的大出血。”

　　我浑身发冷。

　　黑色方案，真的会死人。

　　外婆却已经忘了刚才的事，抱着玩偶问我：

　　“囡囡，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我们已经到家了。”

　　我抱住她，轻声回答。

　　电话另一端，舅舅却久久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他忽然问我妈：

　　“家里那些旧合同，还在不在？”

　　“你找合同干什么？”

　　“妈以前每次选项目，都会在合同上画圈。”

　　“我一直以为她是不懂装懂。”

　　舅舅的声音越来越兴奋。

　　“现在看来，那些圈根本不是乱画的！”

　　我正想继续听，电话却猛地被舅舅挂断。

　　据说当晚，他连医院都没守。

　　直接赶回公司翻旧档案。

　　那些让公司暴富的合同，全被外婆画过金圈。

　　盈利不多的，是红圈。

　　几份险些拖垮公司的项目，则被画了黑叉。

　　更巧的是，

　　自从他们把外婆赶出董事会，公司所有投资都在亏损。

　　而三天后，恰好有一份决定公司生死的合同要签。

　　舅舅彻底疯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楼下的哭喊声惊醒。

　　打开监控，舅舅正跪在记者面前。

　　“我妈患病后，被我外甥女控制了！”

　　“她侵吞老人八千万奖金，还不许亲生子女探望！”

　　与此同时，我收到了法院通知。

　　我妈和舅舅已经申请更换外婆的监护人。

　　他们不只想抢钱。

　　还想把外婆，彻底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