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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被押下去时,还在喊自己是一国之君。
没人理他。
亡国的皇帝,架子摆得再大,也只是个笑话。
皇姐却跪着爬到我面前。
“阿蘅,我错了。”
“以前都是父皇挑拨的。”
“咱们是亲姐妹。你小时候发烧,还是我守了你一夜,你忘了吗?”
我没忘。
那晚她确实守了我一夜。
第二天,我母妃留给我的长命锁便到了她脖子上。
她说我烧糊涂了,东西本来就是她的。
从那以后,她抢我的东西越来越顺手。
衣服,首饰,宫殿,婚约。
抢到最后,连命都想一起拿走。
“皇姐。”
我指了指地上的长鞭。
“你刚才抽我的时候,也叫我妹妹。”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一白。
“我是被父皇逼的。”
“他不疼我,我只能自己争。”
“你现在有北凛王了,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赫连烬的脸瞬间沉了。
我倒没觉得意外。
她不是喜欢赫连烬。
她只是习惯了,我有的东西都该归她。
“行啊。”
我点头。
皇姐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我看向赫连烬。
“她想要你,你怎么说?”
赫连烬连眼皮都没抬。
“萧烈。”
“在。”
“她抢孤的王后,按北凛律法,该怎么判?”
萧烈一本正经地回答:
“觊觎王后、冒认国亲、谋害使臣,三罪并罚。”
皇姐吓得瘫坐在地。
“我没冒认!”
“我只是说说!”
“说说也不行?”
我蹲不下去,只能低头看她。
“你让我背着战鼓爬祭台时,可没说只是玩玩。”
皇姐张了张嘴。
她忽然捡起地上的鞭子,朝我抽来。
赫连烬抬手抓住鞭梢。
掌心立刻多了一道血痕。
皇姐被他的眼神吓得松了手。
“陛下,我不是想伤您。”
“我打的是她。”
赫连烬将鞭子丢回她脚边。
“孤知道。”
“所以你还活着。”
皇姐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我让萧烈把她交给那三名遇害使臣的家眷。
不杀她。
她不是觉得北凛人的命不值钱吗?
那就让她去死者坟前守灵,做满十年苦役。
皇姐尖叫着挣扎。
“谢蘅,你凭什么审我?”
“我是大雍长公主!”
我看向她。
“巧了。”
“大雍没了。”
“你这块牌子,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