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妈紧紧攥着那份报告，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那明轩是谁的孩子？”

　　她看着顾明轩，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孩子。

　　“我疼了十八年的孙子，竟然是别人家的孩子？”

　　顾明轩咬紧牙关。

　　“奶奶，我也不知情！”

　　我抬起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沈慧茹和郑海生。

　　“现在，你们还不打算说出真相吗？”

　　沈慧茹强装镇定。

　　“承钧，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挑拨？”

　　我看向郑海生。

　　“郑医生，你以为你偷换样本的事情天衣无缝吗？”

　　他的额头布满冷汗。

　　“顾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我示意陈律师打开病房里的大屏智能电视，将手机里的监控投屏。

　　屏幕亮起，监控画面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画面中，郑海生避开值班护士，独自进入样本室。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支采样管，替换了原本属于顾明轩的样本。

　　时间正是昨天晚上。

　　郑海生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怎么会有这段监控？”

　　“医院的监控当然不会随便交给病人。”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

　　“但顾先生已经报案，警方依法调取了相关录像，这只是其中一段备份。”

　　“报案？”

　　沈慧茹踉跄着后退一步。

　　“不，怎么会这样。”

　　顾明轩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方才的委屈，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惊慌。

　　“爸，你为什么要报警？”

　　“因为你联合郑海生伪造医疗文件、非法买卖人体器官，还试图侵吞我的财产。”

　　“而我的妻子，让我给别人养了十八年儿子。”

　　我盯着他。

　　“这两个理由够吗？”

　　我妈看看顾明轩，又看看郑海生，突然就明白了。

　　她颤抖着手，指着沈慧如：“原来是你们三人，联合起来骗我们母子。”

　　“十八年啊……”

　　我妈嘴唇哆嗦着，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我把他当亲孙子疼，刚才还为了他打了承钧……”

　　她猛地攥住沈慧如的手腕。

　　“那我的亲孙子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沈慧如低着头，不敢回答。

　　我妈还想追问，忽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你们……好狠的心……”

　　话没说完，她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妈！”

　　陈律师眼疾手快扶住她。我急忙按响呼叫铃，挣扎着想下床。

　　医护人员冲进来，迅速检查她的情况，将她抬上转运床。

　　“家属让开，马上送去抢救！”

　　我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推走，攥紧的手指止不住发抖。